谢凛心疼她,却不会阻止她热爱的事业,只是让彭舛申请了长期的私人航线,方面她临时飞行。
直到这次入冬。
她人懒下来,不出门,不社交,工作都要被推着才能做。
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情绪反哺,又像是从某一种生活里把自己抽离出来,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谢凛问陆明川要如何医治。
“到不了要吃药的地步,只能尽量让她心里有个支点,我建议你们,”他顿了一下,“养个宠物吧。”
他原是想说要个孩子,却又怕太冒昧。
倒是巧的很。
还未等让人送来宠物图集,京市落冬雨的第一日,就有一只小狗窝在门边。
深灰色的,毛发中带着杂色,不像是普通的小土狗,倒像是哪家的雪纳瑞,混了旁的品种的串串。
两三个月的模样,呜咽的趴在徽明斋的门槛里,小小的一只。
眼睛却是乌亮的黑,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些初生的懵懂与好奇。
芳姨率先发现的,又想到谢三那日提及过的,叶小姐情绪不算好。
因而把这只狗抱了进去。
本打算给叶醒醒逗逗闷,替它吹干毛发,再等雨停放走。
没想到叶醒醒喜欢的很,把小狗放在掌心里。
不大的一个,却是个会撒娇的,小爪子把着她的手掌,死死不放。
像是找了个什么救命的稻草似的。
叶醒醒轻轻替它擦拭了周身,又问了朋友,让芳姨熬了米粥先喂了两口,又让人去买了幼狗的干粮,泡软了一点点的喂给它。
小狗像是生来就没有主人,粘人的很,贴着叶醒醒的手背,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胆子也大,喝了水,吃了粮,挨着叶醒醒的脚,她在工作,它在睡觉。
她低眸看着不大的小丁点,轻笑着,手指轻轻滑过他的头顶。
“可怜的小家伙,你就跟着我吧,以前我也和你一样,可怜兮兮的,生怕被人扔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叫什么好?”
她思忖了半响,突然笑了起来,“我叫你山山好了,三三,山山,嘘,咱们两个的小秘密,不要告诉爸爸。”
是以谢凛回来,就看到了一人一狗,其乐融融的画面。
下午叶醒醒难得乐意出门,趟了泥水出去,带它洗澡、打疫苗。
明明早上还可怜兮兮的小家伙,摇身一变,精气十足。
看到谢凛进来,还冲他嗷嗷叫了两声。
声音不大,毫无震慑力。
谢凛半蹲下,看着巴掌大的小家伙,伸了手指头过去,在小家伙面前打圈绕着,小家伙也跟着他的手指头,一圈圈的咬着尾巴似的跑。
谁成想,许是太小,又许是当真倦了,十几圈下去,啪嗒一下趴到地板上,就耍赖皮似的再也不动了。
谢凛这才起了身,看着叶醒醒眼底的那抹笑意,把老婆搂紧了怀里,“我听芳姨说了,自己跑来的?”
“嗯,和我以前一样,是个小可怜虫,我就留下了,叫山山,大山一样强壮的意思。”
叶醒醒越说越想笑,努力憋着,反倒是把眼睛憋的弯弯的,分外好看。
谢凛上前吻了她的唇,说好,“要每天都遛的。”
“这么小,园子都够它跑的了。”
“哎,山山啊,”谢凛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你妈妈都不愿意带你出门,真是太可怜了。”
“打住打住,”叶醒醒立刻捂住谢凛的嘴,好像山山真的能听懂一样,“我遛,我遛还不行,山山,妈妈爱你,不要听爸爸胡言乱语。”
小狗机灵,眼看着谢凛和叶醒醒的亲昵,听不太懂爸爸妈妈的含义,却好像也知道,这是它另一个遮风挡雨的天。
于是小步子跑到谢凛的拖鞋上,靠在了一旁。
软软热热的一小个,让人心肠都跟着软了下来。
谢凛说,宁宁我们要个孩子吧。
“和山山一起长大,有个伴,这徽明斋,有点冷清。”
“芳姨可以带小宝宝,我就是她看大的,若是你愿意,也可以送到谢彤那里。”
自从西焦上了小学,就从半山台搬了下来。
再顶富贵的人家,也要住在学区房,每日接送。
许兆骞原是提议过小学去离港上,却被谢彤拒绝,说谢家的孩子,要经受国内的教育长大。
许兆骞也不介意。
许家倒的倒,垮的垮,斗的亲生父母都不来往,更别说旁枝亲戚,没有人置喙什么,这孩子也就一直留在了京市。
寒暑假去港岛陪爸爸几个月,倒是随了谢凛的语言天赋,英语、粤语、法语,就连葡萄牙语也能说上一些。
谢秉义得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