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问过师傅,他和外婆的故事。
只是早些年他带着她扫墓时,偶尔说得多了,她听着,在脑海里描绘过整个故事。
单身离异的漂亮女人,照顾过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拉了他一把。
那一年外婆大抵三十余岁的年纪,女儿跟着她的父亲生活,无需照顾,碰到了十几岁的叶守诚,给了他一口粮。
也不过几年的时间。
后来叶守诚跟了他的师傅学艺,外婆接回了在父亲家生活并不愉快的女儿,两个人各自散开。
再后来女儿走了她的老路,单身带着孩子,最后自杀。
叶守诚找了她多年,最后在蔼苍找到她时,已经是生命的后期。
叶醒醒后来想,外婆大抵是情绪的病。
郁结于胸口,终是不多时就去了。
所以后来她在京市,看着他们那个圈子里的爱情,比换季的衣服还要快的更新着,每一个前一秒还爱得死去活来的爱情,下一刻就可以挽着联姻伴侣的手,笑宴宾客的时候,她质疑过,崩塌过。
她以为所有的爱情都会是师傅这样的,从一而终,经年不变。
现在,她看着墓碑上的两个名字,手指拂过。
“你们两个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要走了,再来看你们。”
还好,因了外婆有师傅,师傅有外婆,叶醒醒坐在墓前,看着两个人黑白的相片,也觉得一切还好。
外婆去世的年纪她太小了,恐惧大过悲伤,现如今,他们终于在一起,师傅也算得偿所愿。
叶醒醒从山顶缓缓向下,一路走回到蔼苍里。
就在门口,看到了神色焦急的男人。
担忧她却又不敢去打扰的人。
谢三先生好像还是初见时的曜目,站着蔼苍里的门口,穿着件棉麻上衣,长裤,手插在口袋里,眼眸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壁咖啡店的阿Ben过来给他递了杯手冲,“估计快回来了,每天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不用担心。”
这些年谢凛跟着叶醒醒跑蔼苍,仿佛与整个村子都融在了一起。
初见时的那副格格不入散去,现如今更多的是慵懒随意,惬意自得。
是以抬眸就看到回来的人,大步向前迈去,迎着叶醒醒站在桥下。
“来接我回去吗?”
谢凛摇了摇头,“太想你,来陪陪你。”
他们很久没有分开这样长的时间了,一周算得上谢先生耐心的极限。
叶醒醒把手插进谢凛的腰际,向后环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胸脯上。
还是好闻的木质老山檀的味道。
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合着他身体的味道,让人安心。
她说,“我也好想你啊谢凛,还好你来了。”
他来之前还会担忧,会不会给她带来困扰,可他的小姑娘一如既往的贴心,一句话化解了他所有的不安。
手臂收了收,把人搂的更紧了些。
叶醒醒想,还好,她还有谢凛。
兜兜转转,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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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京市热得让人喘不过气,首都机场T3航站楼里人潮如织。
李虎给叶醒醒发着信息,说已经登机,到时候纽约见。
叶醒醒从蔼苍回来,就陷入了忙碌中。
最要紧的就是海外的拍摄内容,因为叶守诚的事情,整个拍摄计划被调整。
皮宝带着李虎的团队去了湘西和黔南,又由叶醒醒提前对接,从蔼苍直接奔赴陕市做了录制。
回来后,重点内容是海外拍摄。
整体的活动策划也不过2天,第一天非遗项目展示,第二天人文宣传。
拖了傅雯隽和万宁的福,目前国内最大的ip运营公司参与了本次拍摄。
以至于这次最大的箱子里装满了各种类型的娃娃和手办。
计划的五大非遗项目,分别为皮影戏、鱼灯表演、榫卯结构制作、大漆和英歌舞。
兼具视觉、听觉和工艺制作的方方面面。
地点选在了纽约。
那里有最合适的刺绣工坊和华人艺术社,傅雯隽那边的对接团队已经提前做过沟通,到时候会一起参与录制。
人多,单单是表演团队,就近三十人,更别说拍摄团队和其他人员。
李虎包了机,但谢凛临时提出要一同赴美,他有相关的业务工作要处理。
叶醒醒自然跟了他的飞机。
原是不乐意的,举着拳头抗议过,“我和大家一起的,不能单独行动。”
“哦,”谢凛也没有多说,只表情看着有些失落,“以前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