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敬叶守诚。
两个老人,经历的世俗风雨不同,却在这一刻,有一个共同的心愿。
谢秉义喝了茶,从身后取了红包。
不厚,内里不是钱,像是什么凭证,笑着说,“醒醒,欢迎你,若是谢凛这小子但凡有一点对你不好,你找我,我拿板砖掀他。”
惹得叶醒醒笑得更浓,眉眼弯弯,亮晶晶的,远比脖子上带的项链还要亮些。
叶守诚说不太出东西,但也取了两个红包出来。
喜包,不论多少,是好的寓意。
叶醒醒和谢凛接过,道了声谢。
而后西焦奶声奶气的说,“第二件事,请舅舅读婚书、签订婚约。”
这婚书是谢凛手写的,红底金字,一手飞扬的行楷,最后落下的名字却是郑重。
内容他想了许久,翻了些古书,也看了些古话。
他十八岁出国,二十六岁回来,也写不出什么太惊艳的内容,但到底是自己写得,带了爱。
他立在一旁,庄重认真的一字一句读着:“今择暮春良辰,昭华半山为证,至亲满堂为鉴,立此婚约。
余生漫漫,吾愿:
岁岁相护,四时予安;
庭前槐落共朝夕,人间烟火共晨昏;
此后,世家荣辱、半生前路、岁岁春秋,尽付与她。
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
西焦在一旁,把印泥托着,“摁手印!”
谢凛牵着她的手,两个人摁印为誓,订立婚约。
叶醒醒看着他,这样庄重的、认真的,还有些许紧张的他。
杀伐果断的谢三先生,读誓言时,像学生时代最乖巧的学霸,一字一句的认真。
她看过他那么多面的样子,恣意的、不羁的、慵懒的、偏执的,现如今这副把她放在心尖尖里的样子,百看不厌。
她盯着他,那双幼圆的眸子里有溢出的爱。
谢凛被她看着,持起她的手背,落了一个漫长温柔的吻。
明明只是订婚,她却恍惚中觉得,她和谢凛也就这样手牵着手,走过漫长无虞的人生岁月。
原来皮宝说得对,很多在她眼中并不太重要的时刻,其实会是记忆中,永远都无法忘记的闪光片段。
她的眼底是泪光,是心动,是想要去呼应他的蓬勃的爱意,是他吻上来时,她毫不犹豫的,迎上去的唇和臂弯。
周遭的欢呼声、掌声响起。
门口,刚刚开完会赶过来的谢部长只看到了最后拥吻的一幕。
他拍着手,任由谢瑾焉调侃他。
“你若是当年有我三哥这么坚定,谈晚姐也不会那么伤心了。”
是他懦弱了。
父亲的离世、母亲的强硬以及谢家的重担落在他的肩背上,是他选择了逃避,也便活该他孑然一人。
西焦被谢彤捂着眼睛,笑得咯咯不停。
直到两个人放开彼此。
她这才兴奋的蹦跳着,“愿舅舅、舅妈,从此春有归雁,秋有安然,朝暮相依,岁岁无虞。终于背完了,妈妈,糖。”
瞬时,所有人哄然大笑。
空中,鸟雀飞过,叽叽喳喳,带着祝福的莺啼。
谢凛在众人的喧哗中,低眸看着叶醒醒,轻轻喊了声,“老婆。”
“你是我的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