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谢凛噙着笑,打眼看他,“彭总这是……恋爱了?”
打趣的方式和叶醒醒一模一样。
彭舛脸一红,立刻回过身去。
明明在公司里说一不二,雷霆手段,现如今倒是小男生的模样,耳朵都红了起来。
谢凛想着万宁那副荤素不忌的样子,自己这副总怕是要吃上些苦头了。
另一边,皮宝和万宁起了个大早。
万宁盯妆,皮宝则是去工作室,赶着一早最新鲜的状态,给叶醒醒做了束手捧花。
进口的冰川白马蹄莲,配了大量的水雾文竹,手柄外层缠雾面草木染米棕桑蚕丝绳,白绿两色,与叶醒醒一身珍珠蕾丝礼服,呼应的恰到好处。
捧进来时叶醒醒还笑她,不过是个订婚,弄得好像结婚似的隆重。
她原本的打算简单的很。
当着师傅的面,与谢凛交换婚书,吃一顿午餐,也便算定下来。
可好像事与愿违,事情变得复杂了些。
皮宝捧着花,摇了摇头,“人生就是很多闪光时刻拼凑起来的,不论未来如何,当下就要非常努力的珍惜每一个这样的闪光时刻。”
万宁发挥着她IP主理人的优势。
单单是相机就带了四种,各个角度的拍着,还不知道在手机上发些什么,一边笑得灿烂,一边嘟哝着发财了。
谢瑾焉昨晚干脆住在了徽明斋,用她的话说,这还是她二十五年来,第一次踏进她三哥的宅邸。
“啧啧,不愧是我三哥,这也太会享受了,就这宅子,除了比半山台小一点,哪里都比那里好。”
但她更喜欢“遗·笺”。
谢瑾焉靠在墙边看她,眼底里是溢出来的爱意。
“我哥真的命太好了,怎么能娶到你的。他真的赚大了。”
她太喜欢叶醒醒,她甚至觉得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安心踏实。
叶醒醒是个不对人生充满期待的人。
她尚且算作坚毅、乐观,也称得上自洽。
但很少会有温暖到觉得人生何其美好,未来或许会有更多更美好的事情发生。
她拥有那么多的爱。
那么多的朋友、那么好的爱人,师傅尚且在世,她拥有引以为傲的职业,拥有桃源般的蔼苍里。
这些,好像都可以让她对未来多一些期待。
化妆师最后定妆时,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我可以留两张作品图吗?你真的太美了。”
不像是新娘子,像是一件艺术品。
精致完美,眉眼勾勒的幼圆又明亮,最简单的浅色眼影,眼底薄薄一层杏色腮红,把人衬得清冷里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她本就瘦,脸巴掌大小,高光、修容都没有涂,只简单挑高了鼻骨。
发丝搭在脸颊两侧,配上莹白珍珠的发簪。
礼服没有齐地,堪堪盖住脚面。
蕾丝与绸缎,珍珠与钻石。
繁复又简约。
万宁拿着相机拍的开心,甚至还出了几张当下时兴的撕拉片。
给化妆师显摆了下。
“今天我们叶女士的所有人像已经被买断,到时候我发出去,你去转发吧。”
叶醒醒有几分不解的看着她,“谁买断?”
“嘿嘿,”万宁狡黠一笑,“你老公,真大方。”
谢凛懒得去计算所谓的一张一万,直截了当的让彭舛给万宁转了一笔费用。
惹得谢瑾焉高呼,她怎么没想到要趁机讹她哥一笔。
接亲的时间定在了早上九点半。
从槐荫胡同到昭华半山亭,错过了早高峰,一个半小时总能到的。
仪式也简单。
听说主持人就是西焦。
谢彤一早就给她找了央台的主持人亲自教,人小鬼大。
说话做事有鼻子有眼的。
万宁守在徽明斋的门口,大有一副讨要红包的架势。
周冉笑着阻止她,“这是订婚,不是结婚,哪有拦门的。”
万宁这才收了手,倒也还靠在门边,怅惘似的看着门口那颗大槐树。
“谁能想到醒醒竟然真的和谢三结婚了,因缘际会,真是奇妙。”
她素来是最讨厌这个圈子里的人的。
从十六岁初到京市,那时候想的,也是要回蔼苍。
但好在,她还可以回去。
昨晚两个人夜聊的时候,叶醒醒便提到了日后的生活模式。
不会改变现在的状态,以后或许也会是这样蔼苍和京市两边跑的状态。
万宁问她累不累。
她却说,许是她颠沛流离惯了,以前以为这样波折的经历过,定然会期待安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