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说是。
只是临走前,突然看到京市的医疗团队。
安静、利落的照顾着叶守诚。
饶是没有上化疗等技术治疗,叶守诚也因为护理得当,状态一直稳定。
唐继礼到了这个年龄,什么是有钱能买的的,什么是只有靠几代基业才能有的薄面,他一清二楚。
他想的有些偏差,以为叶醒醒是用身体置换了许多条件。
牵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醒醒啊,老叶如今这个情况,我也是你的长辈,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叶醒醒知道他意会错了,却也没有解释什么,只笑着说好,让他放心。
与旁人解释她与谢凛是真爱,听起来都是她痴人说梦。
只不过有了唐继礼的先例,断断续续,叶守诚这些年的朋友都纷纷前来看他。
虽然记忆有了偏差,但人识得全。
叶守诚一个个叫出名字,却也说不了几句话,他气短,总是长呼吸,喘着气,但面颊涨红,是快乐的标致。
因为叶醒醒也未拦着,只是与护理医生商议着,在他晚上睡觉的药里,加了半片安定。
让他夜间睡得熟些。
叶守诚开心,晚上吃饭时,会和叶醒醒讲些以前的故事。
只是颠三倒四的,记忆与现实混沌。
叶醒醒也便听着,偶尔接几句话,给他拍几张照片。
叶守诚挡着脸不愿意,只说现在皮包骨的,丑。
叶醒醒哄着他,言笑晏晏,“谁说的,当年咱们就是第一好看的角儿,现在瘦了,更好看了。”
“你这张嘴哦,死人都说活了,难怪谢家那小子喜欢你。”
他的记忆里,叶醒醒有时候是女儿,有时候是徒弟,但谢凛从未有过差错。
他是谢家老三,从始至终,师傅一次都没有认错过。
这一年的年,毕昊坤的父母再度来到蔼苍。
蔼苍里满客,一群人在偌大的长桌上包饺子,看春晚,煮年糕。
东西南北的游客,各种各样的风俗习惯,都聚在了这一张桌子上。
一群人热闹着,叶醒醒把师傅推到了外面。
毕昊坤买了成千上百的烟火,在湖边排了一排,隔着湖岸,大喊着,“我要开始了!”
继而,烟花升空,炸出五颜六色最绚烂的色彩。
叶醒醒隔岸拍着,烟卷天,天炸亮,此起彼伏的光亮与喧闹。
所有人都跑出来看。
喊着、叫着,小朋友们大笑着蹦跳,情侣们深情的拥吻,有在蔼苍过年的游客,刚刚看完了戏台上的大戏,现下看到这一幕,抹着眼泪,说这才叫年。
叶醒醒把视频发送给置顶的人。
@睡不醒:【谢凛,新年快乐!】
而后,她仰头看着烟花落尽,只剩白雾茫茫,心底落了一抹怅惘。
她想他了。
这般阖家团圆,共同庆贺的时刻,她总是与他错过。
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和他一起过一个属于他们的年。
谢凛迟迟没有回复消息,许是在忙,许是家宴不方便。
叶醒醒把手机放下,却突然听到旁边的小朋友大喊了一声,“那边也有烟火!”
天空中猛地划过一道闪光的点。
下一秒便如同瀑布倒流,无数条流火向四面八方迸溅,将整个天空都彻底映亮。
不像毕昊坤的烟火,争先恐后的,一簇一簇的,没有章法的向上。
这宛如是专业团队操作,银白色的柳絮丝丝缕缕地垂落,氤氲中炸开漫天紫色的流萤,又像一串串的灯笼被抛上天空。
彩色的“灯笼球”喷射出金色的光。
此起彼伏,绚烂迷人。
广场上的欢呼声混杂着烟花的轰鸣声,让叶醒醒丝毫没有听到任何旁的声音。
直到有人从身后把她环抱住。
熟悉到她刚刚还在怀念的味道,熟悉到她刚刚期待听到的声音,谢凛勾唇笑着,呼吸的温热落在她的耳际,和他的声音一起。
“宁宁,新年快乐。”
叶醒醒惊喜的回过头去。
谢凛一身黑色的羊绒大衣,把人衬得笔直高挺,眉眼弯着笑意,围巾被取下放在臂弯里,现下拿起,给她围了起来。
叶醒醒刚刚图方便,只穿了件简单的卫衣,披了外套就走了出来。
如今被他一圈圈的缠起来,缠的眼睛晶晶亮着,“你怎么来了?”
“我说过的,”他毫不顾忌的,在人群中俯身在她唇畔落了个吻,“今年的年我一定会陪你过。”
那一年的春节,他隔着电话,听到她那边热闹喧嚣的声音,听着她说新年快乐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