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的事情,叶醒醒听到时,已经是秋末冬初。
她在蔼苍,处于一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
别说京市的要闻八卦,就算是全国的,她都鲜少会看。
每日里要处理的工作多。
因为师傅的病情不稳定,根本无法离人。
年底却又是“遗·笺”的旺季,每日睁眼就是线上会议,叶醒醒要定稿、定版,甚至协调各方关系。
人不在,心意要在。
还有每年惯例的年礼,必然要在初冬定下,都是非遗手工制品,做起来费时费力,就算是找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也要给出两个月的工期。
因而越发的忙。
好在夏季的亲子活动结束,陶子他们放了冬假,谢瑾焉回京陪父母。
用她的话说,“牺牲我一人,成全你们俩,放心,我一定替三哥保密,绝不说你是沉溺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我会告诉爷爷,你追妻之路漫漫,尚未成功。”
谢凛点着谢瑾焉的额头,这话却也受用,眼看着小丫头递过来的消费单,大手一挥,也就全部给她结算。
谢瑾焉嘻嘻哈哈,抱着叶醒醒亲了口,直说她是她的小福星。
“我不叫嫂子,你是我的醒醒姐,日后我哥表现不好,我弃哥留你。”
逗得叶醒醒眉眼弯弯,笑得甜。
可毕竟事情也多,谢凛中途回了两次京市。
叶醒醒不知道他现在具体在忙些什么事情,好像又恢复了之前逍遥散仙的模样,公司的事情有彭舛,其他的事情有沈默和常平安。
却经常会接几通电话,站着桥边,安安静静的打上许久。
她不问,他也鲜少会说。
只是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那家阿蛮糖水。
据说小夫妻还是每晚六点后出摊。
谢凛怕冰化失了味道,总是一早去排第一个,又申请了夜航,连夜赶到蔼苍里。
所幸一路冷链,叶醒醒拿到手时,也只是微微化了些许浮冰。
还是她喜欢的味道。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不过一碗糖水圆子,再好吃,也只是个糖水圆子。
谢凛手下那么多人,谁都可以去排这个队,他却亲自去到那里,孩子气的邀功,“老板娘还记得我,说咱们感情稳定,该结婚了。”
“老板娘了怀宝宝,有些时候了,怕是再吃几次,就要很久都吃不到了。”
叶醒醒捧着糖水碗。
木浆做的,粗粝又磨手,原色,深棕,白色的塑料小勺,透着最朴实的价值。
里面的圆子颗颗分明,底下铺着冰底,晶莹剔透的。
谢凛这样的人,怕是能买下无数个这种糖水铺子,他却坐在这里,遗憾的说,怕是你要很久都吃不到了。
他可以替她买一碗二十块的糖水,也能一掷千金送她一块有市无价的玉牌。
更有徽明斋里,那些被摆上,拿下,再摆上的当季新衣。
饶是浪费掉,他也全然不觉的日日做着。
他在她看见的,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做了许多许多。
叶醒醒吃了口煮的软糯出沙的红豆,老板娘减了糖,是红豆本身的味道,不甜。
仰头就看到谢凛等着她甜言蜜语的一双眸子。
还是墨黑的,深不见底的,明明应该是深沉腹黑,让人窥探不到眼底情绪的,可偏偏叶醒醒在里面看到了期待。
她俯身上前,轻啄了一口谢凛的唇。
笑着,“你比红豆甜一些。”
一句话,刚刚还纯粹的眸色瞬时晦暗,人欺身上来,叶醒醒笑着就把碗挡在了唇前,半点机会不给他,“自己拿勺子吃。”
“才不要,”谢凛半点不管,把她的手径直拉下,俯身就吻住她的唇,唇畔有糖水留下的甜腻糖渍,他舌尖滑过,探入,温热的口腔合着冰凉的甜,让人欲罢不能,“你的好吃些。”
一句话,逗得叶醒醒瞬时满脸绯红。
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谢凛,你就是个流氓。”
他被她看得越发心猿意马,却又不忍心让她的冰底化掉,当真只捧着她的脸多亲了几口,放了她去吃。
“宁宁,”他看着她,柔声叫着,在叶醒醒把眸子探向他的时候,笑得温柔缱绻,“我真的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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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第二日万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谢凛这几次临时的飞往京市,是为了什么。
“蒋家!醒醒!蒋家被办了,我去,是谢先生的手笔吗?好惨烈”
叶醒醒人睡得迷糊,谢凛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腰间,昨晚他要她要的狠,到了后来,叶醒醒已经闭上眼睛连回应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那句,“处男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