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从来都不知道,徽明斋原来“藏”了这么多的人。
她原以为这宅子里日常只有几个维系正常运转的佣人和芳姨。
谢凛不喜人多,日常工作处理完就都散去,只有芳姨会住在徽明斋里,负责些琐碎的工作。
工作日的白天人会多些,园艺师、养护师均在,周末很多时候,就连芳姨都不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慢悠悠的过。
可自从谢凛把她关了起来,门口便突然多了安防的人。
周身黑色西装,耳麦、墨镜。
冷眉冷目,一言不发。
不论叶醒醒表达了多么迫切的出门需求,都面色无虞。
芳姨说,这些都是徽明斋日常的保卫,旁边的园子其实也是谢凛的,日常同样会有安保人员。
谢家位高权重,虎视眈眈的人向来多。
谢仰山他们住在岗亭驻守的大院,只有谢凛搬了出来,这些人,跟了他多年。
早前在海外时,他们也便在。
这般看守,怕是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就连周冉、皮宝她们守在门口要见她,都被拦了下来。
工作方案通过门口的人递交进来。
叶醒醒最开始的时候与谢凛闹过。
近乎崩溃的情绪,扑到他身上去咬他,颈窝被咬的出血,他却连闷哼声都没有。
只笑着,探过头来深吻她,把她唇齿上的血渍舔舐干净。
像个疯子。
她冷着眸子问他,要如何才肯放过她。
谢凛无动于衷,眼眸紧紧锁住她的脸,笑得妖,“不放了。”
他俯身看她,嘴唇撕咬住她的双唇,一点点用牙齿磨着,感受到身下叶醒醒的阵阵颤栗,越发兴奋似的,“宁宁,不要跟我说不分手了,我不信你的。”
没良心又捂不熟的小丫头。
被顾奕琛两句话撩拨着要和他分手。
呵,谢凛冷笑着,当真是对他顾家太好,才能让他还有上蹿下跳的力气。
小姑娘冷心冷肺,既然他装作温柔纯良的样子她不喜欢,那就让她看看,他真实的模样好了。
锁在这里,锁在他的身边,生生世世。
谢凛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地步。
失控到他已经完全想不到后果,失控到他只要看到叶醒醒那双想要离开的眸子,就恨不能碾碎她。
他甚至想要在徽明斋按上监控,这样就可以时时刻刻看着她,让她无处可去。
但总归还有最后一丝理智。
让他只是关着她,直到她放弃那些想要离开他的想法。
叶醒醒恼得很,和谢凛冷声说道:“你这叫非法拘禁。”
“是,”谢凛回复的坦荡,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半点羞愧都没有,“你报警好了,让警察把我抓起来,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徽明斋。”
“我保证,不做任何扰乱警方执行公务的事情。”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叶醒醒看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问道:“谢凛,你以为我不敢吗?”
“当然不,”他笑着,唇勾起,眼底却冷,仿佛深不见底,毫无感情的黑色空洞,“你大胆放心去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他不过就是在赌,赌她不会,也不舍得这么做。
他甚至手机上拨出了报警电话,递到了叶醒醒的面前,却又突然想起什么来,轻笑着,“我忘了,你和那个陈警官好得很,不妨现在就打电话问一问,看他能不能救你出去。”
“槐荫胡同17号,我在门口等他好了。”
这哪里是她认识的谢凛。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好像就连声音都是如此的陌生。
那个会环住她的腰,把鼻尖顶住她的鼻尖,低声说着听不倦的情话的谢凛,消失殆尽了似的。
叶醒醒试过另一种方式。
亲手做了一整桌的晚餐。
芳姨教她吊高汤炖煮的松茸老鸽汤,蜜烧茶香小排,还有一份清炒瑶柱芦笋。
她其实不太会做这种需要耐心的东西。
在厨房里忙里忙外,最后出国的菜品相尚欠,味道还好。
坐在白色大理石岛台前,有些紧张。
她还准备了酒。
万宁说,没有什么是一次床上关系不可以解决的。
但如果她想结束这种床上关系,就需要在这个中间把握好尺度,不要弄巧成拙。
听起来难,做起来更难。
叶醒醒呼了口气,却不曾想,对上谢凛眸子的那一刻,她就仿佛被他彻底窥视的一干二净。
连心肝脾肺里的小心思,都洞悉的一清二楚。
他咀嚼的优雅,吃的干净,一碗汤喝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