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在蔼苍停留的时间比预计的要长了些。
她的状态恢复的好,不仅病退,人的气色也明显红润了些。
蔼苍的雨季过去,日头就放了晴,每日里把山头照的绿,把湖水照的透。
又恰逢暑假,蔼苍人流如织,蔼苍里近乎满客的状态。
叶醒醒这才理解,毕昊坤嚷嚷的收回成本原是认真的。
她在前台帮了几天的忙,被毕昊坤嫌弃服务标准不到位,又给撵回到了门口。
可到底也闲不住,干脆让人在蔼苍里的后院垒了一个土柴窑。
村里的柴火多,之前在院子里堆了座小山,后来下雨潮湿,被叶醒醒捡了几个好看的晾晒做了木雕放到前台,这余下的,就总要想办法消耗掉。
原是打算做些瓷器,学一点陶艺类的非遗手艺,谁成想被隔壁做面点的王婆婆看到,嚷嚷着,这窑子打烧饼必然是一顶一的好。
竟然当真做了一炉的蟹壳黄,柴烧烤出来的脆,香的隔壁咖啡店前来旅游的客人都探着脑袋问是否售卖。
这炉子也就变成了面点窑。
王婆婆烤些烧饼,叶醒醒烤些面包。
她这点手艺出自邢昭。
健身打拳的人,最爱吃些干硬的面包,邢昭教着她做,出师后说这算作谢师宴。
是以蔼苍里的早餐上多了一份酸种硬欧,又加了奶酪和咸火腿,就连白天,都会贩售些五花八门口味的恰巴塔和贝果。
山里头新挖的笋、后厨阿姨在旁边田地里种的萝卜、下了雨后湖边生得野菜,还有隔壁村新杀的黑猪肉,给餐厅送餐时,会被叶醒醒截留一块,吊到后厨做风干咸肉。
七七八八加到面包里,每日手写一份菜单。
以至于后来隔壁咖啡店前来商量,是否可以供简餐。
叶醒醒原是为了打发时间应了下来,后来却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什么时候被探店博主绘声绘色的推荐,最美主理人配上独一份的野味面包,一时间爆满。
叶醒醒一个人忙不过来,又聘了镇上的面点师阿姨,面点和面包本质都是一脉相承,触类旁通的。
又把后院闲置的一间房子整理出来,装修成了制作间,蔼苍里的面包工作室也就这样建成。
只是叶醒醒毕竟也不是专业的,品类开发滞后,不少人客人呼吁,是否可以增加品种。
谢凛周末飞来时,不乐意的问着什么时候能回去。
她多少有些乐不思蜀,掰着手指给谢凛数当前遇到的难题,“现在还有些供不应求,需要再聘一个专业的面包师傅,最近一直在面试,但蔼苍太偏了,徽州有技术好的,但不愿意过来,你说怎么办?”
谢凛的那间套房在蔼苍里改造时,探出了室外阳台,叶醒醒放了两张藤编竹椅,每每谢凛来时,两个人会坐在藤椅上牵着手看月亮。
甚至会给他送上两杯专属的蔼苍里特调。
毕昊坤把吧台旁边的小区域做了个简易的调酒区,让谢先生不再没有ni bar。
难得见叶醒醒会询问他问题,谢凛偏头看她。
脸色红润,明显胖了些,脸颊上有了肉,越发显得幼态。
许是日头足,以往窝在工作室里做策划的透白多了抹小麦色,不多,恰到好处的变成了健康的肤色。
头发剪成了齐肩的长度,半扎在脑后,眼睛明亮,闪着光似的。
他突然也舍不得让她回到京市。
他能感受到叶醒醒在这里的快乐和简单的满足。
叶醒醒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看着他直扑扑的盯着自己,于是手扯过他的衣袖,晃动着,“说嘛,谢总肯定有很多的用人小妙计。”
她活泼像是孩童,撒起娇来根本招架不住。
谢凛的一颗心软,伸出手就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腿上,侧抱着,笑着说,“或许可以试试从海城找,兼具业务能力和审美。”
叶醒醒疑惑的看他,“这是蔼苍,那是海城,差得远了。”
谢凛耐着性子的解释,“蔼苍最独特的是环境溢价,你可以把这份工作包装成一种独特的生活体验,提供足够便利的食宿、假期以及松弛的团队氛围,对于在大城市拼搏,经历了职场诡谲的人来说,是个非常好的选择,你自己不就是个例子。”
叶醒醒的招聘目光,始终是落在招聘平台和网站,她从未想过要在蔼苍里自己的账号里发布招聘内容。
当下捧着谢凛的脸猛亲了一口,却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中。
设计海报、核定薪资、福利待遇,又下楼去和毕昊坤还有阿姨沟通人员具体要求。
毕竟以后他们才是一起共事的人。
毕昊坤嚷着最好会打排位赛,阿姨却说一定要能起得来。
做面包是个早起的工作,偷不得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