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太冷,又裹着不屑。
叶醒醒原是想回头看看到底是谁说的这句话,却怕动作太大,引人瞩目,因而努力平和着一颗心,想视情况而定。
却不曾想,还未等毕业礼结束,天气预报预告的大雨就铺天盖地的下了下来。
从艳阳高照到满城昏暗不过三两分钟的时间。
学院立刻制止了典礼。
所有的学生都往院内冲。
有工作人员要把红毯和立牌收起,还有室外的话筒、音响等设备。
向里冲的人和向外挤的人混杂成一团,连带着交叠到一起的学士帽和穗带。
一时间轰鸣的雷声、霹雳的闪电连同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下。
人群窜动,脚步纷杂,一片混乱。
甚至还有尖叫声起,倒也不知道是踩踏还是拥堵。
叶醒醒被簇拥着,几乎脚不沾地的拥到了教学楼内。
身上的雨珠尚未拍落,就有人从旁把她揽了过去。
熟悉到无需担忧的味道,是谢凛。
叶醒醒跟着他的脚步,挪到了学生不太靠近的领导区。
她原是有些局促,这样多的人,谢凛公然搂抱着她,若是照片或视频流传出去,不算好。
但又觉得自己多心。
杨慧洁那样的视频他都能有办法摁下,应该是有些自己的门路的。
她仰头看了眼他,西装笔挺下,有一种近乎禁欲的诱人。
“不是说今天有会吗?”
一旁的助理递了毛巾来,谢凛给她擦着头,“嗯,去见了见部长,然后告了个假。”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
“哇哦,”叶醒醒故作夸张,心底里却是散不尽的潮湿。
像潮汐,漫过礁石,淹过沙岸,平缓褪去,只让整个滩涂都变得温润
叶醒醒低眸弄着衣服上的雨渍。
蓝袍脱了下来搭在臂弯上,上面也满是水渍。
谢凛继续替她擦拭着头上的水。
却猛地听到有人喊了声,“谢三,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熟悉。
它曾经出现在过无数的学术视频中,也出现在刚刚的致词中。
叶醒醒的呼吸一滞,连带着手里的动作都僵持住,她没有办法在控制自己不抖动的情况下还可以动作自然。
她太稚嫩了,她想。
原是以为经历了那么多人生的波折,总能云淡风轻的面对所有,现如今才发觉,父亲两个字像最沉重的礁石,积压在心底,带着棱角和冰冷,扎的一颗心生疼。
继而她听到谢凛冷声应了句,“乔教授。”
谢凛手上的动作不减,替她擦干头发,又微微拢起,用夹子夹在了脑后。
事后澡洗的多了,这一整套的工作他都操作的娴熟。
叶醒醒没有抬头,听着两个人寒暄着,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样子。
“你母亲怎么样?很久没见了,身体可好?”
“还好,你费心。”
“我这趟过来,明华也来了,过两天去拜会一下你母亲。”
谢凛显然不算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垂着眸子,环住了叶醒醒的肩膀,“乔教授,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了。”
对方一停,有些愣怔,却又连忙换了个笑脸,“好,你忙。”
一旁已经有工作人员递了长柄黑伞,谢凛开了伞,把叶醒醒护在身下,各怀心思似的,安静的走在雨里。
京市的夏日,雨都是铺陈而来,冷不丁的裹着狂风大作,浓云密布,散的倒也快。
郑修把车开进了学校,就停在学院旁边的空地上,上了车,刚刚驶入高架,雨就已经转小。
天空泛白,逐渐明亮,远处甚至有一抹彩虹。
叶醒醒盯着那弯若隐若现的弧桥,一直沉默着。
谢凛显然发现了异样,却不敢深想,只把她的手拿到自己的掌心里,“怎么了?不舒服?”
叶醒醒摇了摇头,“只是有点感慨,就这样毕业了。”
怕谢凛不信,又加了句,“我这三年过得太辛苦了,没有学术天分的人做科研,要命咯。”
她说的不算自然,但胜在内容与情境一致,让本也有些心烦意乱的谢凛也就这样信了下来。
“毕业了之后什么打算?继续忙你的工作室?”
叶醒醒点了点头,倒也真的把未来预期挑拣着说了几条,“不用往学校跑,时间会充裕很多,打算把皮宝和淼淼她们带起来,目前工作室的运营还不够规范,大家一人分饰多角,不忙的时候还好,如果碰到大案子,很容易忙中出错,所以主要方向是做整体的规划和培训。”
“我手上的人脉资源要分下去,所以接下来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