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出门时,谢凛还未换衣,虚虚揽着她,落了个吻。
“早点回来。”
“我回来的肯定比你早,”她垫脚向上,回了个吻,“我可不像谢先生,开会总要开上许久。”
谢凛近日越发的忙,会议的规格越来越高,现如今工信部的会议也要参加,倒不知道具体从事些什么。
他不说,她不问,默契的很。
谢凛勾着唇,受用的很。
彭舛车开的快而稳,出门时间早,尚未等到京市堵车的大潮,等到进入上班时间,他们已经驶出了市区。
叶醒醒今天也心情很好。
京市这几年空气质量卓有成效,日日天空挂着蓝,整片轻薄的白云,偶尔遇到前一天下了雨,第二日,天蓝的透,像是在海边一样。
今天的天气如是。
预报说着会有雨,本以为室外的活动会全部取消,不曾想天公作美,甚是明亮。
最先举办的是校级的毕业典礼。
室外操场站满了人,叶醒醒躲了个懒,去学院里领了她的蓝袍粉领,又领了历史学院独有的仿汉白玉竹简徽章,最后寻了个林子里的长椅坐了下来。
历史学院每年都会有自己的学院仪式。
学院正前门设红毯,两侧不设鲜花,而是铺陈建校以来的重大历史事件脚标,寓意“一步一史,鉴往知来”。
流程倒是中规中矩的讲话、拨穗,但师大的历史学院是大院,悠久又成果卓然,每年总会邀请著名史学家前来致词。
不少其他学院的学生甚至都会来一睹大师的风采。
叶醒醒曾担忧过陈婉茵是否会来,但后来才知道,她已于两年前参与过,便绝不会出席第二次。
因而越发的坦荡。
也不过多久,人便零零散散的陆续回来。
学院的老师组织着大家陆续走上红毯。
许是因为以前读书时总也不能落定,成绩也算不得好,每每坐在台下,看到同学领取各类奖状证书时,都会心生艳羡。
本科读的是昆曲,毕业时,尚没有如此庄重的仪式,以毕业大戏的形式展开,因而叶醒醒走过红毯时,心底里第一次生出了,或许真的可以再去读一读书的念头。
这大千世界广阔,若是当真从遗笺直接回了蔼苍,度过这漫长平和的一生,是否会有所遗憾。
那股心底里,因为学业所得的成就感,仿佛可以滋养鼻息,让人忍不住潸然落泪似的。
叶醒醒低眸轻笑着自己的没出息,而后仰头看向正前方。
却发现,谢凛就站在观礼的人群内。
一身黑色笔挺西装,手里捧着花,不似情人节送她的那束偌大的玫瑰,深褐色的箭根薯配上紫绿色的球形蓝刺头,缀了一抹黄色万代兰,散尾葵叶作配草,最后的主花是一只很红色的掌。
黑金色的花布,人与花一道,形成了观礼席内,最独特的一抹风景。
发现叶醒醒看到了自己,他这才笑了起来,眼角弯下来,硬朗的眉骨因为这个弧度而显得柔和,连带着整个人的棱角都化在了日光里。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部里开会才对,如何跨了大半个城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叶醒醒疑惑着,就看到他把相机举了起来,镜头后面,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她说不出那是什么,但看口型,大约是“好看”。
那只哈苏,她曾在他书房里看到过,并肩陈列的,还有各种摄影工具。
她曾以为,那些不过是他买来填充房间的工具,不曾想,他当真会用。
许是看到她的惊讶,谢凛唇角勾起的笑越发的浓。
远远望去,他站在那颗巨大的榕树下,眼角眉梢都染着笑,连树影都遮不住。
红毯走完,自然是拨穗,叶醒醒离不开主区域,只远远的看着。
有校领导走了过去,说了些什么,谢凛客气的摆手拒绝,自此再无人向他的位置走去。
她坐在台下,一颗心充盈的满。
像每一个雀跃的、恋爱中的少女。
直到她听到院长用热切的声音说道:“让我们欢迎海大副校长、一级教授乔作忱为我们致词!大家掌声欢饮。”
瞬时周遭雷鸣掌声起,甚至还有不少人惊声尖叫。
叶醒醒坐在原地,跟随着众人鼓掌。
好像她突然被扔进了一个默片电影里,前一秒还喜笑颜开,下一秒突然被抽空,愣在原地。
这个名字,她听到时漠然,可身体先于意识发出征兆。
她在抖。
微微的,不受控制的,轻轻的颤动。
韩玢琪在旁边兴奋的尖叫着,不忘了和叶醒醒还有苏杉杉表示,“天啊,我的男神,我此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