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长呼了一口气。
这样的幸福太平常,平常到竟然生了一丝慌张。
她好像从来都不是好运气的人,每每觉得自己即将拥有长久的关系,总会被各种原因所打破。
这段她以为也不过三五个月就会分开的爱情,已经延续了一年,甚至浓度越发的高,半点没有要熄灭的可能。
可时间拖的越久,那点她自以为是的云淡风轻就越沉重。
她从最初可以随时抽离的自信变成了现在,走一步看一步的逃避。
叶醒醒再次自欺欺人,一头扎进了谢凛的怀抱里。
仰着头望他,眼睛晶晶亮的,脸颊鼻头红扑扑的软,“谢先生,你生的真好看。”
谢凛俯身轻啄了她的唇,又落在了眼眸上,“小酒鬼。”
“没有常平安的好喝,”她挑着,手指抵住他的鼻尖,“我要去常平安那里继续喝。”
可也不能真的带她再去常平安那里喝上两杯。
只顺势把叶醒醒带回到了公寓。
小姑娘在车上睡得安稳,他熄火后端详了许久,迟迟没有抱她上楼。
小鼻子小脸,明明是个精致的像洋娃娃似的长相,却生了个疏离的气质,性子却娇,每每揣着双乌亮的眸子看人,谁都不能抵挡。
他比世俗所有的男人还要沉迷于她给他打造的这个温柔乡。
近乎病态的迷恋,让人没有半点清醒。
他的这场恋爱谈的太长、太稳定,以至于陈婉茵已经坐不太住。
但她太多年不曾介入过他的生活,母亲的权威仅了了亲情,算不得数。
倒是谢仰山,难得的和他谈了一次。
话题直白。
父子之间没有藏着的事情。
和谢秉义的态度不同,谢仰山对于谢凛的另一半,有着明确的要求。
“我不介意你找个非世家的女子,但至少要身世清白,你那个叶什么的,我查过,以前唱戏的姑娘,还是个小三的女儿,谢凛,你的脑子那,你那些个朋友,就是狐朋狗友,每日里只知道喝酒不做正事的,都知道要娶个门当户对的,你把我的脸,把你妈的脸往哪里放。”
“村里的野丫头,不过就是有几分姿色,你若是喜欢漂亮的,去娶个女明星我都不拦着。别说谢昇当年的那个,人家谈晚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姑娘,小付不同意,是她太着急了,你就是找个父母双全的,你妈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谢凛冷着脸,对谢仰山的话没有回应。
他却是明白儿子心里的想法,也不过是用沉默来拒绝自己。
谢仰山做了一辈子人的工作,最擅长的就是拿捏人心。
谢凛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尚不足三十的年轻人,正值热恋,心浮气躁。
他没有经历过这么浓烈的爱情,迟迟走不出来,做不出正确的决定非常正常,但不代表,他会再次纵容下去。
“谢凛,你一头挑子热我自然管不到,你有没有问过人家小姑娘愿意和你这么耗着吗?怕就怕你觉得你们两个奔着天长地久,人家已经另寻别路了。”
“年前顾奕琛回来找过她,你知道吗?”
谢凛的身体不着痕迹的微微僵了一下,继而又恢复如常,倒是开了口,“如何那?”
“你把人家支到港岛去,又让你姐夫施压不让人回来,不就是怕旧情复燃,可小姑娘知道你做的这些吗?她以为两个人是被现实打败不得不分手,若知道了是被你强行拆散,会不会怪你、怨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郑家都倒了,你还要了郑东觉一双手,把人往死里整,还有小姑娘的身世,若是被你妈和她一起知道,我可是不信你们两个还能在一起。”
“你以为把生意上的东西落到实上,就多了与家里抗衡的筹码,可以决定自己的婚姻和未来?呵,你看看焦家不就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谢家若是有一天倒了,你生意就是做的再大,都难逃牵连,我今天言尽于此,你自己考虑考虑。”
谢凛的手指滑过叶醒醒眉骨和鼻梁,又落到她的唇上,轻声呢喃,“他来找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看着她嘤咛的翻了个身,头面向了窗外,又伸手轻挪了回来,“你又多少秘密瞒着我啊。”
他的唇落在她的额上,“不过我也有秘密,宁宁,我们扯平了。”
你永远都不想着会离开我。
-
师大的毕业典礼定在了六月中旬。
叶醒醒应邀回校参加。
谢凛临时有急事要去部里开会,抽不出时间,只能让彭舛送她前去。
也不过是打个车的事情,犯不着让彭特助跑一趟,谢凛却是不允。
叶醒醒也只得依着他。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