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原以为谢凛会带她去吃些少见矜贵的玩意,却不曾想,他拐了个弯,上了山。
京市的山多,四周环绕,总能找出些攀爬的高地。
她们的活动也曾数次设在山上,工作室甚至有几个小伙伴热衷徒步,每每周末总要去爬上一爬。
谢凛带她去的这个倒是少见,路不熟,山头更陌生。
车只能停在半山。
叶醒醒简直要闹脾气,“谢凛,我肚子饿!”
谢凛勾唇笑看她那副模样,半蹲在她身前,“很快就到了,我背你上去。”
话是这样说,叶醒醒也总不能让他背着她攀上这陡峭的山路。
当下叹了口气,把手递进了他的手里,“要是不好吃,今晚我就搬回檀板山房。”
谢凛伸手揉过她的头,笑着说好。
说是山,其实更像是树林。
枝繁叶茂,密林丛生,饶是冬日里,都还能维护的郁郁葱葱,不像是野林子。
路也修的齐整,青石板四四方方,一块挨着一块,半点不累人。
叶醒醒多问了句,“这是哪里?”
谢凛回她,“普佑寺。”
不算京市叫得出名字的寺庙。
叶醒醒在脑子里过了一圈,隐约记得好像听谁提起过,却也记不清楚。
只是这路上空无一人,不像是潭柘寺,人挤人的香火旺盛。
“你清场了吗?”
惹得谢凛喉间溢出轻笑,“拜菩萨还要清场,岂不是没有诚意。”
“这山顶上,是普佑寺疗养院,不对外开放,十五之前,寺庙专供内宾祈福,不对外,所以人少些。”
叶醒醒这才想起,普佑寺这名字熟悉的因由。
和昭华半山台一样,都是老干部的疗养重地,轻易不能进入。
也难怪刚刚在山脚下叶醒醒看到了闸口。
怕是再往上,就到了警卫亭。
她越发得觉得奇怪。
以她对谢凛的了解,他虽是个对传统文化了解且熟悉的人,但绝不是个信奉神佛的人。
他在海外呆了八年,理应是个万事不拘的性子。
可也没有多问,许是这寺里的斋饭分外好吃,才会在情人节这天特意跑上一趟。
这样一想,就越发觉得有趣。
情人节吃斋饭,发到社交媒体上,都能引发不少的谈资。
普佑寺远比叶醒醒预想中的小些。
山墙是黄灰色的水磨砖,只是年岁许久,已经呈现出深棕的旧色。
墙头覆着深灰色的琉璃瓦,不闪不亮,但形状规整,每一片都严丝合缝。
两扇黑漆木门,没有雕花的素面铜环。
匾额“普佑寺”三个字,白底黑字,落款是“石庵”,只不过字迹被岁月咬得略微模糊,已经逐渐斑驳。
推了门,内里却是干净质朴。
整块的青石板路,院内养着颗合抱老槐树,落了叶,地上却未见一片落叶。
叶醒醒原是以为无人,现下进来了才发现,寺内坐了人。
满头白发的老人,衣着简朴,神情平和,坐在银杏树下,闭目养神。
叶醒醒脚步微顿,怕惊扰了人,却已经有人从后殿走了出来,看到谢凛,双手合十,姿态平和。
“谢先生。”
“慧明法师。”
“餐已经做好,在斋堂,您随时可以过去。”
谢凛客气的点头,应了下来。
是早有准备的。
坐在石凳上的人闻声也睁了眼,看到人,笑得慈祥,“来看你奶奶?”
“贺爷爷,”谢凛走上前去,手却未松,紧紧拉着叶醒醒,“陪女朋友过来看一看。”
贺晋中一早便看到了跟着他身后的姑娘,眉眼俊秀,气质清丽,何止是个漂亮的,也是个聪明的。
他笑着,起了身,手臂落在后背,负手而立,“过一阵聿铮和小晚的婚礼,带着姑娘过来吧。”
谢凛微笑着点头应着,“一定去。”
这才看着贺晋中的背影走出了大门,向山顶走去。
叶醒醒只闻贺姓,大抵也就猜到了人是谁。
乖巧的落在一旁,直到人走了,才微微松了松背。
被谢凛看到,笑着揉了揉发,“紧张什么?”
“会被你家里人知道吗?”
谢凛闻言,看着她少见的,眼底有些紧张,生了逗逗她的心思。
向前俯身,眉眼和叶醒醒齐平,鼻尖若是再向前些,恰到好处的可以抵到他的鼻子。
“你知道要结婚的两个人是谁吗?”
叶醒醒摇了摇头。
“我哥的好兄弟和他为了她至今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