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各方答谢的活动多,叶守诚年岁上来,一喝就醉,第二日肿着一双眼,叶醒醒也就实在舍不得再难为他。
但几年不唱,嗓子紧,饶是最初退出的原因是手指,现如今也已经恢复不到当年的声段。
旁的和她一同共过事,参与过昆曲秀的演员们自然不会多说些什么,主角却不算乐意。
翁美雪比叶醒醒大了两岁,不算童子功,但因了嗓音和天赋,在业内一向被认为是新生代的接班人。
各大活动参加的也多,就连社交平台上,也有不小数额的粉丝。
人傲,自然听不得叶醒醒指手画脚,落了几次脸子,以至于联排前的最后一次排练,她都没有参加。
现如今来了现场,占了整个化妆间。
工作室负责对接协调的赵珂颖站在门口,一脸的愤愤不平,“凭什么她一个人占着整个化妆间,还有这么多老师都没化那,总不能在走廊里化妆吧。”
叶醒醒敛着眸子问,“屋里还有人吗?”
“有,”说起这个,赵珂颖俨然更不乐意,“说是什么周家少爷,刚刚台长都过来客气了客气,切,有什么啊,有本事把自己唱成大角儿,独享一个节目,靠男人算什么。”
这话说得愤愤。
“遗·笺”这些年什么圈子的人没见过,便是这些年往来多的几个大姓见了他们也要客气些。
平白受这个气。
叶醒醒转眸看了圈尚未化妆的演员,迈了一步,伸手就敲了门。
半响没有人应。
再敲,依旧无人响应。
却可以听到里面有人声传出,娇滴滴的女声,不言而喻。
叶醒醒看了眼这后台老旧木门,还是九十年代时的黄皮门,锁都不曾换过。
随手取了头上的发簪子,又扭头找了个戏服上的别针,往门孔里一插,只听啪嗒一声。
锁没开,但里面的人显然有些急。
脚步声仓促,当下立刻开了门。
翁美雪涨红着一张脸,狠瞪了眼叶醒醒,“叶小姐还有这撬门开锁的本事,不怕警察抓人吗。”
叶醒醒耸了耸肩,把卡子从门锁里抽了出来,“没有这撬门的本事,吓唬你的。”
说着就是一个迈步,也不管屋内是否有人,推开门,转头看向赵珂颖,“让演员们都进来吧。”
“叶醒醒!”翁美雪气的跺了脚。
换了叶醒醒眼皮一撩,看着她那张刮白的脸,粉子都没上的模样,冷声冷语,“所有人都在等着你,你脸都没上,是什么恋爱光天化日谈不得,跑到这里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敢这么说话!”
“呦,你别说,我还挺好奇。”说着,叶醒醒眼睛向里探去。
她今个儿这人便决定得罪了,若是这四九城里还有人能压的了谢凛一头,她也便认下。
若是没有,她今天就把谢凛拿出来,替自己出了这口气。
最尽头的沙发上坐这个人,闻声抬头,长腿一迈站了起来,往这走的瞬间,叶醒醒只觉得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她尚未开口,对方却兴奋了起来,“叶小姐?好久不见!”
叶醒醒不由得谨慎了数秒,却猛地想起来,他是“端方”的老板。
年初和顾奕琛曾去玩过两次,对方油腔滑调,女朋友倒不是翁美雪,想来也不知道换的这是第几个。
人噙着笑,递了手出去,“周公子,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早说这活动是你负责,我跟台里打声招呼的事,何苦你跑一趟。”
微信都没有的关系,她倒也不知道周惟安的这份过度热情来自于哪里。
可既然话头提到了这里,叶醒醒也便没有再端着的道理,笑着,落落大方,“我们这演员上脸久些,打扰周公子了,这化妆间可能要乱一些。”
“哪里的话,我让人再腾出一间屋子就是,这就是谢三不地道了,都不知道打声招呼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有谢凛的好友敢如此放肆。
她从未见过他的朋友,他也不曾提过。
他们更像是两条平行线,在自己的世界里工作生活,偶尔交汇,又分开。
现如今,她却也可以客气着,寒暄了一句,“忙过这一阵,定要和周公子凑一凑的。”
“成!”周惟安兴奋的很,“叶小姐可还有那个丝绸小袋子?我可是要备上些,哪天谢三发疯再找,我也不至于吓掉魂。”
叶醒醒愣了又愣,才想起来,曾经给他送去的,那只装着袖扣的小囊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