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成想年初时候随口一说的事情,倒真是让他坐了实,把小姑娘追到了手。
明明早前谢彤去探底的时候,对方口紧。
只说这圈子里的爱情谈过一次也便足够了,本就是没有什么天长地久的事情,谈多了浪费时间也消耗心力。
“我做的事情您也清楚,还要仰仗着圈子里的人,我既是和顾奕琛在一起过,就断不会再和第二个圈子里的人在一起了,谢小姐放心。”
她心倒是放了,手一松,人却反了水。
还真是个顶有心眼的。
那日和谢仰山说起来气愤,对方却不急。
只拍了拍她的手,“老三是第一次谈恋爱,喜欢个漂亮的小姑娘正常,你现在去棒打鸳鸯,他就和谢昇一样,成了朱砂痣,若是放任着他们谈,也不过是图个新鲜,日头久了,自己就倦了。”
“谢昇闹得小付日日都睡不好,你看她倒是逼的姑娘结了婚,谢昇家都不回了,天天睡在部里,是个什么事。”
因而今日问起谢凛是否有中意的对象,自己儿子虽是口头不说,但眉眼的笑意骗得了旁人也骗不过她这个当妈的。
她也顺势给了个台阶。
“有喜欢的就大胆追,谢家人还有追不到手的姑娘嘛,我和你爸爸支持你。”
这话出了,谢凛才生了疑心。
陈婉茵虽不是个死板固执的人,但也绝不是她形容的这般大度。
半点不拦。
谢家有谢家的规矩,谢彤当年也不是没有为爱疯过,最后乖乖的嫁给许兆骞,拗不过的有何止是家里。
也有自己。
人年岁长了,才会发现情情爱爱不值一提,阶级的稳固和后辈的积蓄才是永恒的主题。
谢凛敛着眸子,这饭吃得不对味。
陈婉茵连让他挣扎的机会都不给,只把这段感情评价为小打小闹。
陈家人说话委婉,许是也听了些风言风语,笑着,“难得谢三有喜欢的,婚前玩够了才能收心,像彤彤她妈,就是婚前太乖,结了婚这才受不了的。”
谢莹莘生下谢彤就离婚赴法的事情,陈家人一度不愿原谅,还是陈婉茵从中斡旋,才使得两家不至于彻底撕破脸面。
至今眼看着谢家越发的稳固,谢彤与许兆骞的感情甚笃,这才缓和了过来,却也话里话外的,总要提些。
“阿昇不也是,小付太着急了,一步错步步错,你看季家那个,当初不拦,也就这么分了,现在孩子都生了两个,稳稳当当的。”
这话半点不壁着谢凛。
仿佛这也是他未来会走的路。
是以一晚上心口堵着的那股气,在背起叶醒醒的这一刻,散了出来。
他偏不会分的。
小姑娘头靠在他的肩头,人被他晃得迷迷糊糊。
也不过百余米的路,谢凛走得慢些,影子被拉长,脚底摩挲着地面,声音很轻。
沙沙的。
他偏头,唇就会落到她的脸颊上。
冰凉凉的软,明明看起来皮贴骨,瘦的半点肉都没有,触感却肉。
小姑娘被他亲着,也不睁眼,只哼鸣着,也像是享受似的,甚至会把脸贴过来,蹭上一蹭。
谢凛的一颗心瞬时胀满,头脑轰鸣,一片空白。
最后几步,他几乎是迈了大步的,从门槛跨了进去。
芳姨听到声音走了出去,醒酒茶端在手里,刚想要说些什么,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开了主间的门,把醒酒茶放到了外间的桌子上,人便撤了出来。
关了门。
叶醒醒勾着谢凛的脖子,在他放下她的那一刻,半掀了眸子瞥了眼。
人坐在长榻上,眼皮垂着,困倦的很。
甩着鞋子,半天甩不掉,刚想要发脾气似的用力些看,不曾想谢凛竟半跪下,替她脱掉了鞋子和袜子。
这一动作,倒是让叶醒醒瞬时精神了起来。
明明是那样骄傲的人,现在却半点架子没有的,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向她时,眼底有会把人淹没似的,席卷而来的欲/望。
叶醒醒被惊得向后撤了一步,立刻乖巧的把脚放进了拖鞋里。
答应今晚住在这里的时候尚未觉得有些什么,现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才察觉到气氛过于的暧昧。
当下人有几分尴尬,刚想起身说些做些什么,就被谢凛困在了长榻上。
他的吻来得太猛烈。
几乎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唇瓣封住她的双唇,不是吮吸,更像是撕咬,齿尖磨着她的唇,明明应该是疼痛的,她却只能感受到冲击头颅的酥麻。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横扫、纠缠、索取,像是在翻搅她所有的理智。
叶醒醒的呼吸和哼吟都只能从唇角处挣扎着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