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谢凛的电话的时候叶醒醒想,一切还不算糟糕,她还有个神通广大的男朋友。
她那一晚冲动的亲吻,在这一刻有了个世俗意义上,获益匪浅的结果。
谢凛冷静着,没有质问没有寒暄,干脆利落的告诉她,“全网所有的视频我已经第一时间下架,并没有形成太大范围的传播,目前正在追溯源头,我现在在前往师大的路上,你等我去处理。”
铃声突然响起,下了课,学生有如浪潮似的,奔涌而出。
奔跑着、勾肩着、相携着、独来独往的走了出来。
汇成电影画面里川流而过的背景画面。
叶醒醒定格在人群间,她和谢凛说,“我可以的,你相信我。”
他替她处理了她最担心的事情。
只要网络上不再发酵,她总能自证清白。
没有发生的事情,她绝不会认。
只是比谢凛早来的,是历史学院的院长陈恪之。
叶醒醒刚刚挂掉他的电话,就收到辅导员的信息,要求她迅速赶到院长办公室。
围坐的人多。
不止有陈恪之,还有校宣传部的两位领导。
叶醒醒不认识,只点头示意。
想来是因为网络发酵,才会惊动校级层面的人。
她的心情不好,自然没有太好的脸色去面对调查组的人。
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翟敏比她后来一些,也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看起来不像问话,倒像是审讯。
叶醒醒眸子凝住,看人时,越发的冷。
陈恪之还是平日里开院会时候的模样。
白衬衣,黑西装,头发向后梳过,挡住空荡荡的头顶。
他清了清嗓子,“叶同学,别紧张,我们今天下午也只是想和你简单的聊聊,掌握一下情况。”
叶醒醒抬眸直视他,话语严肃,“相关的情况我已经全部告知翟书记,我这边有录音,可以给调查组发一份备档。”
叶醒醒说得明确。
她把对面的人称之为调查组,算是给他们的行为盖上了官方的标签,若今天说些不合身份不合时宜的话,便是学校调查偏颇。
同时也在告诉他们,既然刚刚和翟敏的对话她有了录音,和他们的,她同时开启了录音。
她不是任人拿捏的普通学生,她有过丰富的工作经验,处理过多种应急事件。
从十八岁第一次策展,因为说错话得罪了人,到现在二十四岁,可以策划最顶级的活动,靠的不仅仅是她的专业知识,更是她的应急处理能力。
便是当年郑东觉的事情发生,她被郑家威胁,也是她一个人硬撑了过来的。
二十一岁的叶醒醒不怕,二十四岁的她自然更不怕。
她唯一的恐惧被谢凛消除,她便再无恐惧。
陈恪之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愣了一下后,换了副更加柔和的面孔。
“是我们操之过急了,还没等到听翟书记的回报,就先把你叫来了,刚好翟书记也在,”他转头看向翟敏,“还有什么需要叶同学补充的事情吗?”
翟敏一脸的尴尬,搓着手,“叶同学对举报内容全部否认,但是一直不肯说男朋友到底是谁,我们很难去查证黔南那晚,她到底去了哪里?”
叶醒醒眸子扫过翟敏的脸,刀子似的凌冽,“翟书记,还麻烦把韩訾菲学姐叫来,她可以证明,那晚是否有我的男朋友出现。我不觉得我的男朋友在这件事情里起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他叫张三还是王五,都不影响我有一个,不是裴教授的男朋友。”
她的逻辑清晰,精准的狙击他们想要蒙混的问题。
既然不给她时间调取证据,便找人来对峙好了。
陈恪之大概没想到,对方不是个紧张到无所适从,只会依靠学院和老师的普通学生,她几乎是带着大家的节奏走。
学院里这几年也处理过几起这样的事情,很少有诬告的情况。
一般能拿出证据的,双方多是有些交往过密,问的严肃些,就会心虚的全部交代,学院写了调查报告,向社会作出公告,也便算是有了结果。
能把发酵的影响降到最小。
学院的目的不在于事情的结果到底如何,只在于尽快的解决事情。
却不曾想,叶醒醒冷静清醒。
陈院长只先把事情应了下来,“韩同学那边我们自然会去取证,你同寝室的同学反应,你从入校就与裴怀朴熟识,来往密切。”
叶醒醒觉得这简直可笑,滑天下之大稽,她冷静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勾唇冷笑,“调查组不从这件事情的关联方去查证,从我寝室的同学去打听,我研二一整年的住校时间不足两个月,白天都在图书馆,与寝室室友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