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第二天一早,被谢凛送回了学校。
从槐荫胡同到她的小公寓尚有一小段距离,他来的早,掉头带她回了徽明斋,吃了早饭,才又送回学校的。
早高峰,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
叶醒醒托着腮看他。
鼻梁高挺、睫毛浓密,忽闪着,落了一层晕影在眼下,额头也饱满,却不突,恰到好处的显得整个头颅都是圆润的。
头发做了打理,额前的发被梳到脑后,微分碎盖。
老天爷对他还真是优待。
谢凛知道被她看着,笑意从他唇边漫开来,人刻意散在椅背上,单手扶着方向盘,掌心转动,行云流水。
一副玩世不恭的潇洒劲儿,妥妥的耍帅给叶醒醒看。
叶醒醒应和的好,拍着手夸赞道:“这是谁家的男朋友啊,真是帅气。”
哄得谢凛那双惯来深不见底、辨不得思绪的眸子,溢出笑意。
叶醒醒把手撑在车窗前,看着他问道:“谢凛,你都不工作的吗?”
来回往返她的学校,是需要大量时间的。
以前顾奕琛偶尔送她时,路上总会接到各种各样的会议电话。
她和沈重仁对项目方案时,也总听到他处理各种公司事务。
就连她自己,恋爱也要给工作让位,忙里偷闲才能有这么个放松的机会。
可谢凛不同。
从她认识他开始,仿佛他就是自由的逍遥散仙。
半点没有为生活或工作发愁过。
谢凛偏头扫了个余光给她,扔了两个字,“好奇?”
带着几分想让她多问几句的臭屁。
叶醒醒配合着他,点着头,“好奇。”
可真要说起来,谢凛这工作并不太容易和她解释。
没有实体产业,更不是所谓的互联网公司,靠着盘踞在国内外的各大信息网,操控着白手套来进行风险规避和资产合理化,同时兼顾投资与营收。
听起来,不算正经。
谢凛伸手勾了叶醒醒的鼻头,“下次再去四方时,让常平安给你解释。”
叶醒醒也配合他,“好啊,常老板酿酒的手艺一绝,上次没有来得及要联系方式还有些遗憾。”
上次把自己喝得烂醉,平白亲了谢凛一口,两个人开始的不清不白,偏又是她的主因,以至于叶醒醒想要把两个人的关系摊开聊一聊都不知从何开口。
总不能告诉他,她对他也是见色起意的意乱情迷,本也是不作数的。
以谢凛的性格,能把她摁到墙上亲个地老天荒。
又或者,更进一步。
叶醒醒自然想过这样的事情。
谢凛和顾奕琛不同,他不讲究发乎情止乎礼,回回看她的眼神,都恨不能吃了她。
叶醒醒不介意这种事情。
她虽没有经验,但看得多,又听万宁常年在她耳边叨叨着年轻时不享受肉/体交融的快乐,难道要皮肉起褶,干煸无水的时候再去尝试嘛。
亏得要死。
谢凛把她放在校门口时,捏着她的脸颊问她什么时候回槐荫胡同。
“快了,这几天再给裴教授交一些文书材料。”
谢凛揽着她的腰,低眸看她,声音刻意的压低,勾人似的说道:“住到我那吧,你工作也方便。”
叶醒醒撅了噘嘴,“是你耍流氓方便。”
惹得谢凛没忍住,险些又要在校门口吻她一口,被叶醒醒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留了一张笑脸。
“徽明斋房间多,有芳姨在,我保证晚上不做什么。”
这话听起来半点可信度都没有。
叶醒醒戳着谢凛的背,就要把他往车上推,“谢三先生,您可快走吧,不然路上更堵了。”
谢凛戳着她的额头,也只能宠溺的说了,“小没良心”四个字。
-
研三已经没有太多的课程,叶醒醒把论文初稿定住,基本就要离校数月。
临走前去给裴怀朴送了纸质版的初稿,装订成册。
裴怀朴是学院少有的,拥有独立办公室的教授,叶醒醒提前沟通过,进入的顺畅。
原是说了几句叮嘱的话语,裴怀朴却突然关了门。
没有聊论文,反倒是话锋一转,问了句,“你和谢家那位在一起了?”
在黔南时他便有心要问,顾虑人多,到底是沉默了下来。
现如今,见到了,就要叮嘱到位。
叶醒醒思忖了半响,点了点头,怕裴教授担心,又多说了一句,“我知道长久不了,就是年轻人谈谈恋爱。”
“我和你师傅也是认识,把你当个小辈,之前你和顾家那位,我们是赞同的,但谢家这个,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