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这个周末,到底也是没见到谢凛那个所谓古董商的朋友。
他临时出境,走得突然。
只说是有紧急的工作要处理,归期未定。
电话告知她的时候,还叮嘱着,“叶醒醒,等我回来,你不准再给我摆那副不认识我的脸子。”
叶醒醒腹诽,她哪里当不认识他,最多就是公事公办,把他当个昂贵的物件尊着。
口头上却也好言好语的应着,没有多问一句他是因何缘由,作何事情。
与她无关。
是以还得了谢凛两句埋怨,说她半点不关心他。
于是叶醒醒好脾气的哄了两句,“你处理的都是秘密,等忙完了,回来和我说。”
一句“回来”,给谢凛顺了毛,这才不再难为她。
谢凛不爱发信息,比起顾奕琛至今仍坚持的早晚安,他好像只有事情要和她汇报时,才会发上几条。
两个人的联系不多。
比如他原是说一周后回来,但事情比他预想中的棘手,可能要半个月后。
再比如,会给她发一张旧金山的夜景,灯火璀璨的。
说旧金山的晚上耀眼,总惹得人眼疼头疼,偏偏全都是落地窗,拉了窗帘也觉得挡不住外面的吵闹。
叶醒醒不知道要如何给他回复。
两个人的关系不上不下,尴尬的很,远的没什么意义,近了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干脆回了个笑脸。
摆明的敷衍人。
谢凛也不知是因为忙还是不算芥蒂这个事情,倒也没有再多发。
只偶尔有几个午后,他那边是凌晨的时间,会给她打一通电话。
彼时叶醒醒泡在图书馆里。
论文的进展不算顺利,这个题材的撰写需要大量的访谈和调研,单单是纸面的问卷材料还是单薄。
裴怀朴认真,断不能允许自己的学生交一份东拼西凑的玩意。
败坏师门。
是以琢磨着,叶醒醒想跑一趟实地。
和裴教授一提,对方也欣然应允,只说自己最近的课题也需要去一趟黔南,干脆带了整个小团队。
学长学姐加上叶醒醒,足足五人。
除了叶醒醒的课题是非遗方向,其他三个人均是古文化研究的博士生。
因了叶醒醒与当地的老师傅熟识,前期的准备工作便全都交给了她。
接到谢凛电话时,她正研究着如何住宿租车可以在补贴报销范围内。
师大在科研项目方面,口一向松,但裴怀朴认真,出去调研总是严卡着经费规则,鲜少会有超支的情况。
是以电话接起时,她还在算着房间费用,没有说话。
而谢凛那边安静,呼吸声透过手机,都显得沉重似的。
她听着半响没有声音,这才问了句,“谢三先生有事情吗?”
谢凛确实哂笑了声,望着冷冰冰的窗外的夜景,灯火璀璨,还不如在她学校旁的公寓里,看到的那抹午夜后的墨绿。
“没有事情就不可以给叶小姐打电话了。”
他回回不满意叶醒醒的回答时,便会捻酸的喊她一声“叶小姐”,呼应那句他不乐意听的“谢先生。”
叶醒醒这才收了手里的材料,好整以暇,认认真真回他,“你那里应该是一点多了,怎么还不睡?”
得了这样的答案,谢凛才垂了眸子。
算得出时差,也不算是个彻底没良心的。
焦家的事情比预想的复杂。
焦作年当初和他一起出的国,由头不同。
谢凛是因为厌倦了国内虚与委蛇的环境,想找个谢家够不到,旁人不认识他的地方。
焦作年则是因为家庭因素。
焦父在国内负责项目审批,位高权重,常年在政/府口工作,牵扯的事项多,盘根错节。
放了他出去,一来规避风险,二来自然也是为了方便。
却不曾想,年初谢凛回国后,焦家就被盯上。
有人从焦作年入手做文章,要理清他海外的所有资产关系。
他本是在国内替他斡旋,但有人拦的明显,他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干涉一些既定的结果。
谢昇明确表达了不沾手。
他这才出境,至少要保住焦作年。
谢凛抵达旧金山时,惯来意气风发的焦家大少爷坐在公寓的窗前。
人瘦了一圈,胡茬分明,平日里头发都理得一丝不苟的人,却是全然不再打理自己。
扯着嘴角,笑得牵强,“我就说,怎么突然借了舅舅的口叫我回国,原是打算拘了我。”
谢凛走到一旁,坐下,“我这边能处理的已经提前替你处理过,至少你无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