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今天赵景秋来告诉她郑东觉的事情,她甚至以为,谢凛终是被她的无趣劝退,换了喜欢的对象。
她捡了几句实话说,“可能是我下班的时候谢先生还未回家,没有遇到过。”
“是嘛,”赵景秋托了腮,满脸怅惘,“他回国以后我就约不出他来了,之前在波士顿的时候还是会出来玩的。”
小姑娘一头金色的长发,波浪似的大卷,披在身侧,画了精致漂亮的妆,单是眼睛,就杏眸带媚,好看的很。
叶醒醒便更不会多说话。
她和谢凛,不适合沾染上任何关系。
赵景秋像是铁了心的想偶遇些什么。
“遗·笺”当初做了个木质支摘窗,取了半面墙的宽度,做了纯木的窗支,为的便是夏日时,可以散尽屋内的燥热。
现如今,她倒是拎了把椅子,就那么坐在了窗前,人爬俯在自己的胳膊上,向外望着。
也不过是下午四点的光景,怕是要等上一阵了,叶醒醒想,天知道谢凛平日里会几点回家。
谢彤的活动在即,所有的物料已经都运输到仓库内。
她没有什么时间在这里,好在仓库本就离胡同不远,开车二十五分钟折返的距离。
当即嘱咐了皮宝,“照顾好赵小姐,我去盘点完就回来。”
又和赵景秋打了招呼。
小姑娘表示理解,只说自己想多坐一会,只字不提是为了等人。
当初为了往返仓库方便,特意让叶守诚用工作室的钱买了辆srt,穿梭在胡同里,恰到好处。
但到底进入了盛夏,京市的旅游旺季来袭,车出了槐荫胡同就被堵住,平日里十分就走到了的路程,生生堵了大半个小时。
从仓库盘点出来,已经临近六点。
仓库的工人会在明早五点将所有的物料运输到地坛公园,给他们现场组装布景的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活动会在十点准时开始。
——以“夏至”迎“夏制”,水墨浓绿赴夏约。
赶在夏至的时间节点做夏日服装秀,谢彤对这个主题分外满意。
前期每一个环节的准备工作就分外重要。
能在仓库内安装成型的均已妥当,还有大量的鲜花做着养护,保证明天开到最极致的状态。
工作群里,各方面的工作已经布置到位,明天一早都会准时到场。
这不是“遗·笺”第一次做公园场,却是第一次做谢家主导的活动。
而且因了水墨主题,陈婉茵亲自出山,请了国美和央美时任的院长,一个作画、一个书法。
规格拉到这样的层级,余下的工作就更不能出错。
叶醒醒提了十二分的神。
谢彤和谢凛一样,是个面上好相与的人。
但能拿下离港许家太子爷许兆骞的人物,又能是什么简单的人。
也不过是他们姐弟俩共同的面具,又或者,只是懒得与他们这些寻常人摆些无所谓的身份罢了。
从仓库回到槐荫胡同时,已经临近六点半。
夏日日长,太阳还高悬在天边,不似去年冬日,这样的时间,天已经黑透。
她裹着大衣踩着雪渍走在槐荫胡同里。
徽明斋没有人居住,一整条路都黝黑,路灯只有一头一尾的两只,她总要把手机调到最亮。
是以后来顾奕琛追她追的紧,每日都来接她下班时,她感受到了外婆去世后再次被人照顾的温暖。
那份冬日里被包裹的安全感,会击穿任何一个禹禹独行人的心房。
物是人非,现如今槐荫胡同再也不会晦暗无光,她也再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叶醒醒坐在车里,把一脑子没有用的风花雪月晃散,这才下了车。
赵景秋已经不在窗边。
皮宝凑上来,也不敢太过八卦,只小声说道:“赵小姐没有等到谢先生。”
“谢凛还没回来?”
“回来了,”皮宝神秘兮兮的,“但我没看到他,只看到了那日送你回来的彭先生,他和她说了些什么,她就走了。”
“进徽明斋了吧。”
“没有,”皮宝斩钉截铁的说,“赵小姐是红着眼眶走的,从前面胡同直接出去了,我看的真真的。”
这话逗笑了叶醒醒,头点在小姑娘的额头上,“八卦。”
“是彭先生让我给你递句话,说夏至即临,谢先生邀请你今晚去家里吃顿清补食材。”
这是什么吃饭的鬼由头,夏至都能搬出来。
这样想来,宾客名单里倒是缺了谢家这一门。
叶醒醒总要去道声谢的。
郑东觉的事情绝不是轻而易举可以办到的,虽然她并未要求谢凛去做些什么,但既然做了,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