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并不是他主导,但总归背后背书的人是他,少不得斡旋。
长辈多,水也深,打了十二分的精力去应对。
后有蒋家托人送了方正经的端砚,后唐的东西,算不得多金贵,但也是给稀罕物件。
递来的时候,姿态谦卑,生怕被谢先生拒回去。
他突然就想起那日在槐荫胡同里,叶醒醒送来的那一只。
挽着两颗花苞丸子,一身白色短裙,站在日光里,少女的娇俏。
若非是她送来,那砚绝不会进徽明斋。
头有些疼,车停在槐荫胡同门口时,司机眼见着谢凛闭目养神,安静的下了车。
他却也呆不住,脚步有些虚浮,路过那棵大槐树时,仰头已经只剩下枝叶,还是一样的夏日夜晚,多了几分蝉鸣。
他突然就很想念她的那碗热汤面。
也不见得多好吃。
东西放得杂,零七八碎,绝不会出现在谢家台面上的食物。
可叶醒醒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她若是存了心的想让你舒服,总能不论是从言语上还是行为上,妥帖稳当的不似这个年龄的姑娘。
那碗面,出现的恰到好处,熨烫着一颗心,平白生了几分想念。
与这信息里的“谢三先生”几个字截然不同。
冷不丁的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顾贝儿的说的,“我哥这叫老房子着火,烧透了。”
“追了一年才点头,这个叶小姐,是个有脾气的。”
谢凛低眸勾唇,自嘲的摇了摇头。
叶小姐,当真难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