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到底不是什么闲来无事的纨绔子弟。
虽是每日里看起来不喜应酬,懒散恣意,却也只是表象。
事情多,压着,更何况,他这趟回国本就有要事,不能离京太久,两天是极限。
从茶山回来,彭舛已经等在蔼苍里门口,和他汇报着航线已经审批通过,下午便可以回京。
从徽州机场回去太远,他们绕道谌州一旁的荣安市,一个小时的车程,只是航线特批,要提前许久申请。
又多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
谢凛听得安静,不言一语,也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叶醒醒却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正经的模样,担得起谢先生三个字。
与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的生活秘书也跟在一旁,不同于彭舛的年轻,是个年龄较长,看起来临近五十岁的男性。
彭舛称他一声,“李首长。”
人悉数离开,倒是让大厨留下,多做了一顿午餐和晚餐。
走前嘱咐了一句叶醒醒,“彭舛明天会联系你,专线直机回去。”
叶醒醒自然不能应。
坐谢家的包机回去,明天人在飞机上,八卦就已经散的漫天飞。
前脚拒绝了顾家公子,后脚攀上谢家龙床。
她叶醒醒都能被人用吐沫星子淹死。
但拒绝的话还未等说出口,谢凛就瞥了个“多大点事还值得拒绝我”的眼神过来。
“不会有人知道,谢彤还在京里等着你,让你自己回去,地老天荒了都。”
明明是对人好的行为,偏生嘴毒。
昂着高贵的头颅,余光却仔细着她的反应。
叶醒醒不得罪他,点头说“好”。
又问了句,“谢三先生,你这房间我还给你留吗?”
住一天包一周,她这虽是便宜,但也浪费。
更何况蔼苍民宿不多,其他的更像是农家小院,年轻人首选还是蔼苍里。
毕昊坤和她说过,后台好几个询问单。
没道理不让别人来。
又加了句,“额外的日子我们算取消,钱会原路返回的。”
若非两个人关系梗在这进不了半步,谢凛现在一定敲了她的脑袋。
跟他算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账,万八千的也拿出来说。
还不够一顿饭钱。
可到底没说出口,人能顺着他走航线已经不容易,惹急眼了,以后话都不跟他说。
小姑娘眼珠子一转,心眼子多得很。
谢凛这辈子循序渐进的事情做的不多,那点耐心全用在她身上了。
扔了句,“你看着办。”
叶醒醒站在民宿门口,看着那辆与蔼苍格格不入的库里南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进了民宿。
大师傅已经布了一桌的午餐,谢凛不在,叶醒醒自然把毕昊坤叫了过来。
小伙子哪见过这等架势。
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谌州市里,平日里窝在蔼苍里,现如今盯着那道花雕酒酱焖烧鹅,放在枣红色的坛子里,香气溢出,咽了口口水。
想着刚才那辆他只在网络上看到过的车,小心翼翼的问道,“醒醒姐,那帅哥是什么来头?”
“一个朋友,别多问。”
毕昊坤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谢凛给她留了主厨师傅,又安排了航线。
就算是说的再无所谓,这惠是承了,总要想办法还。
累积的多了,日后就更还不起了。
他不过是一是兴起,她不能搭上自己。
谢凛是和顾奕琛截然不同的人。
她能答应顾奕琛的追求,是因为他本质上有所束缚,有所畏惧。
来自顾家,来自世俗,来自礼法。
但谢凛不同,随性、不拘,这样的人得权得势,她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这份不起眼的喜欢,微弱的转瞬即逝,说不定再过几天,连谢彤的那个活动他都不会去参加。
万宁的八卦电话来的晚些。
许是圈子里的人陆续回了京,这消息才传开,但和叶醒醒预想的不太一样。
“顾家要和谢家联姻了?”
叶醒醒没听懂,“怎么说?”
“顾奕琛今天就去离港报道了,你知道吗?”
叶醒醒开了公放,把刘伯给的几包上好的茶仔细包裹,放进行李箱内,又把带来的裙子一一挂到衣柜内,不再带回去。
“现在知道了。”
“这次顾奕琛在离港负责的项目,是许家的项目,赫赫有名的许兆骞,谢彤的老公。”
叶醒醒从来没有听顾奕琛提过谢家,当下开着玩笑的揶揄,“怎么,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