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在蔼苍多停留了一天。
叶醒醒原是以为他住在蔼苍里是因为不想乘坐夜航,却不曾想,第二天一早竟然在餐厅看到了谢凛的身影。
换了身质地绵软的暖白色套装,短袖长裤,缀了一圈翻起的黑边。
腕间换掉了昨天还带着的百达斐丽,带了只运动手表。
人休闲,甚至脖子上还带了条银色的Cartier链条项链。
衬的越发像个来旅行的贵公子。
她今天穿的反而正式些,浅粉色衬衣,胸前别了只黄色的菊花胸针,黑色长裙,头发束起,一丝不苟的挽在脑后,没有一根碎发。
要去看外婆的日子。
提前从市区定了花束,一早送来,被毕昊坤放在了吧台前。
叶醒醒坐到餐桌前。
今天只有谢凛一个客人,但早餐的种类繁多。
一盅蒸的嫩黄水弹的蛋,一碟细细捏褶的黑松露磷虾蒸饺包,山苏叶鸡汤吊了一晚的老汤煮了一晚云丝面,还有一份鲜芹牛油果主厨沙拉。
都不是蔼苍里的食物。
叶醒醒只看了一眼便明了,怕是昨晚跟着来的除了生活助理,还有随行的主厨,昨晚受累让谢先生和她一起吃了碗杂烩面,今早上大概不想再吃水煮蛋了。
叶醒醒甫一落座,就有人把同样规格的早餐呈了上来。
她不矫情,这餐她不吃也会倒掉,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能品尝。
叶醒醒取了一勺蛋,滑进嘴里,是徽荣坊的味道。
称不上百年老店,但也是京市名头响当当的铺子,主做京餐,融合了新式做法,前些年还拿了不少的奖。
是个讲究的店。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却没有问出口。
万徽堂、徽荣坊,还有槐荫胡同的徽明斋,或许京市带了这个字的,都是谢凛那些无人知道的资产。
叶醒醒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的随口问道:“谢先生什么时候走?”
“我订了一周的房,叶老板这就开始撵人?”
“怎敢,只是问一下谢先生的行程,我好给你推荐几个可行的地方。”
谢凛把蒸饺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等到彻底吞咽完毕,才掀着眼的看她,“叶醒醒,你要是再这么和我说话,我今儿个可就彻底不走了。”
谁家好人家这么威胁人。
叶醒醒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只老老实实的把客气的虚话收了起来。
“我让小毕带你在谌州逛一逛,去年争创全国旅游城市,几处景点都做了新的修缮,可以看一看。”
谢凛不爱吃面,只用汤匙舀着,喝了口汤,“你怎么不陪?”
叶醒醒指了指一旁吧台上的菊花花束,“我要去看外婆,”怕他不明白含义,又加了句,“在山上。”
倒不曾想谢凛竟随意的应着,“一起去吧。”
叶醒醒怕他会错了意,直白的解释,“我是去祭祀的。”
“我听得懂,”谢凛把汤匙放下,取了餐巾擦了嘴,“本也没什么事情,随便溜达,我在旁边等你就是了。”
叶醒醒深看了一眼谢凛。
她从未把他的喜欢当真,饶是昨晚两个人已经把话摊开说明。
他表达了他的见色起意,她表达了她的绝无可能。
谢凛也只是笑着,不以为意的模样,“叶小姐,喜欢这件事情是单向的,你拒绝我和我喜欢你不冲突。”
风流的公子哥,把钱财和容貌做资本,自信又笃定。
再决绝的否定,也总有软化的一天。
他不着急,细水长流,也并非今日就要修成正果。
谢凛得趣的事情不多,叶醒醒算一件,自然多费了心。
是以叶醒醒也只当追求她是公子哥的闲余消遣。
但陪着她上山祭祀这样的事情,是那个圈子的忌讳。
只有自家人才可以接受祭拜,很多时候,饶是订了婚的关系都不可以摆放对方已故的亲属,更何况他们这样非亲非故的关系。
若是被有心人拍到,做起文章来,只怕要给谢家落上个“谢三好事将近,陪女友祭祖”的传言。
会生出不少事端。
可叶醒醒已经提醒到位,总不能再说什么。
与这样的人接触,最忌生出“我是特别的那个”的错觉。
叶醒醒敛了思绪,应了句好。
“外婆的墓地在近茶山的山头,你若是不介意,一会儿可以在刘伯的茶庄等我,刚好炒了新茶,胜在鲜。”
没有一个您,也并未再提谢先生。
安排的也妥帖,茶山等她,既不犯冲突,也随了他的意。
小姑奶若是诚心想要让人熨帖,当真是面面俱到。
谢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