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的时间不长。
先有不算愉快的对话,后有谢彤提出要回家陪着刚满周岁的宝宝。
不过九点,也就散了场。
谢凛原是要回槐荫胡同,却不知怎么被周惟安知道他和顾奕琛在一起,电话打来,嚷着说要把上一次没有凑成的局攒起来。
谢凛想起了些什么,倒也应了下来。
但只说露个面,今个儿乏,要早回去睡觉。
周惟安臊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金屋藏娇,或是昨晚床上太卖力,吃个饭把你透支干净了。”
谢凛冷笑,反唇相讥,“万一那?”
“屁,你谢三有女人,我周惟安跟你姓。”
谢凛撑着额,他今晚多少喝了点酒,彭舛开车送他,车窗开着,风呼呼的拂着人脸。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感觉。
京市的春夏,空中总飞着恼人的絮。
平白觉得脸上、鼻上、眼上都痒得很。
但那晚小姑娘就这样趴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试了试,依旧不算喜欢,但可以忍受。
就像他现在对她那份勾着人心里痒痒的感受,不算喜欢,但可以忍受。
若是哪天忍不住了,倒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闲着,酒意上头,不由的问了句,“你觉得她喜欢什么样的?”
彭舛跟着谢凛的时间不长,他在海外时,用的是华裔助理,后来决定回国,才通过推荐面试了彭舛。
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一年的时间。
谢凛要求不高,工作内容也不多,但偶尔几个项目,都是专业且复杂,需要极强的信息处理能力。
彭舛胜在年轻,学习能力强,谢凛没有对他的工作提出过评价,但继续用着,尚且可以算作认可。
倒是与旁的领导不同,谢凛厌恶客气藏私的说话方式,许是在海外呆的久了,直来直往,他不喜欢耍小聪明的人。
当下思忖着,回想几次陪叶醒醒换药的经历,老老实实的说了句,“我觉得叶小姐喜欢温柔的,我听过几次她和顾先生的电话,两个人都是温柔的人。”
一句话,戳的谢凛肺管子。
“谁说我问的是她了。”
彭舛默默的闭了嘴。
这一年来,他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只对着叶小姐殷勤的很,又是吃饭又是换药,从哪里能凭空生出个别的人。
但人家感情稳定,他实在想不出谢先生去做横刀夺爱这样的事情。
谢凛闷着气,把车窗关上,空中瞬时静谧,越发让人恹气,还不如敞开时漫天飞舞的絮,好歹呼吸畅通。
是以低头给许兆骞发了条信息过去。
@Silas:【离港的项目给顾家,下周,不,这周,时间长一点。】
许兆骞刚刚从老婆那里听说了他这个小舅子看上别人女朋友的事情。
还揶揄着,“不愧是你们谢家人,总不从常理出牌,我可非常看好谢三。”
当下看着这条信息,笑着截图发给了谢彤。
@许兆生:【谢三这是认真了。】
@童行-彤:【铁树开花不容易,难得他争一次。】
她和谢凛的性子不同,谢彤一贯支持喜欢的就要抢,是以小的时候顶看不上谢凛这无所谓的性子。
现如今倒是觉得,他有几分谢家人的样子。
当即给许兆骞打了个电话,让老公在这件事情上,多多出力。
“谢三看上的,不论礼义廉耻,我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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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惟安迎在门口。
顾奕琛早一步前来,已经被安排进了包间。
谢凛来的迟些,在车里醒了醒酒,这才走了进来。
周惟安笑的一双眼睛里跟看到了财主一样,上去就要把人揽住,却被他一根手指给顶住,拒绝他过来的动作。
“楼上秦执和老陆都在,一会儿老沈也过来,喝点什么?”
谢凛懒得敷衍他,只问了句,“我上次在你这垃圾桶里扔了个青色的小囊袋,还能找到吗?”
周惟安顿了一下,心头骂了句“艹”。
从他上次离开到现在,两个月有余,谁能记得垃圾桶里的东西,只怕现如今早就烧成灰了。
却也不能直白的说找不到,能让这爷大晚上来他店里,必然是个重要的物件。
这重要的物件扔到垃圾桶里。
周惟安脑子转得快,第一想法就是,谢三恋爱了。
当即堆了笑,“你等等?我让他们调个监控出来,看看谁收起来了。”
周惟安想的好,监控调出来,自然知道扔的东西长什么样子,大不了再买个新的,先敷衍着。
谢凛没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