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人来人往的区域,自然不少人的目光探向这边。
这般矜贵的气质配上长相,路过的狗都要看一眼。
更何况还有圈子里的,认出是谢三,几欲想上前攀谈,却都被他漠然的表情劝的后退几步。
周惟安亲自去监控室,调了那晚的画面出来。
囊袋的长相没看到,倒是看到了沈重仁把东西递了过去,当即一拍大腿,拨了电话过去。
“沈哥哥,到哪里?!”
这般不要脸的称呼,一看就是有事相求。
沈重仁开着车,“说,什么事?”
“你还记得之前谢三在我这,你给了他个什么绿色的袋子吗?后来扔到垃圾桶里了,还能再给我搞一个吗?就现在,立刻,马上,弟弟我肝脑涂地、赴汤蹈火、无以为报。”
这话说的没边没谱。
沈重仁早就不记得上一回儿在周惟安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多月前的事情,脑子里的细胞都换了几茬。
“这谁能……等等。”
他突然想到,上次是万徽堂活动的那晚,谢凛说丢了个袖扣,他托叶醒醒寻了来,当真是递了个绿色的袋子给他。
本是好好的,不知怎么触了谢三的眉头,袖扣留下,袋子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当时还想,去探谢凛对一个女人的好奇程度,当真是无聊至极。
他断不会对任何人有兴趣。
现如今这局面反而有趣,时隔两个月后去寻一个被他当时扔掉的袋子,可比当时就留下来的更有深意
沈重仁思忖着,让周惟安给他几分钟的时间打个电话。
沈重仁自然是打了叶醒醒的电话。
接的慢了些,带着她惯有慢条斯理的语调。
“这个时间打电话,沈先生最好有天大的事情。”
沈重仁这才发现,已经临近十一点,是他唐突了。
当下又客气又热切,“醒醒,你还记得你当时给谢先生送袖扣时的那个小袋子吗?”
叶醒醒人趴在床上,眉头皱起,这是什么值得深夜电话的事情。
敷衍着,“工作室里有许多,你如果需要我让助理明天给你送了去。”
年初礼赠各方,特意多做了一批,后来工作室每逢送点小物件,都用这种丝绣的小袋子。
沈重仁嘱咐着,“我就要你当时给谢先生送的那个,今晚就要,我按大型活动的价格付费。”
叶醒醒睡得迷糊,听到这话却精神了。
大半夜给她电话只为要一个很久之前的袋子,别说她已经不记得当初给的到底是哪一个,就算是她记得颜色,也没有一模一样的。
当初那批袋子都是找的工人手工缝制的,没有一个相同。
倒也不知道是谢凛抽了风非要一样的,还是沈重仁投其所好,要找个相似的。
不论哪一个,她现在也实在无处去寻。
只得实话实说,“袋子没有一模一样的,我也不记得当时随手塞了个什么样的,你要是今晚着急,我让皮宝去给你开门,你自己找找?”
沈重仁已经在路上。
周惟安攥局的时候便说,谢凛和陆临意都来,少有的局面。
当下纠结着是去工作室还是酒吧,就接到了周惟安的电话。
“先过来吧。”
“不找袋子了?”
“他有更烦的事情,惦记不到那个袋子了。”
这话说的幸灾乐祸,沈重仁不知道是什么,却总隐隐觉得,和叶醒醒有关。
是以还是掉了个头,转去了“遗笺”。
另一边,谢凛在一楼被看得烦,到底还是上了三楼。
只是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不怕事的拿了视频来,揶揄顾奕琛道:“这是醒醒吧,我记得她好像是谌州人,这男的是谁啊?不对啊,这视频是谁给她拍的啊,妥妥的男朋友视角。”
顾奕琛看了眼,说的话颇有几分男朋友的稔熟,“这是她在谌州那家民宿的前台,小伙子刚成年。”
谢凛打了一眼。
没看清内容,倒是记住了账号的名字。
寻了个由头离开房间,找了个三楼背开的阳台,挨着胡同,没什么好看的景色,胜在安静。
谢凛倚靠在围栏处,把视频打开,静音模式下,人漂亮的舒展,想要隐入大自然里一样。
说话时眉眼带笑,回头看向镜头,有几分宠溺的味道。
和每每对着他的那副小老太太的样子天差地别。
眉头皱的紧,生了几分想给她打电话的冲动。
却猛地听到了顾奕琛的声音。
显然是和叶醒醒在打电话。
对面不知道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