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蹊停住脚步,震惊于他突如其来的请求。
谢暇慢慢摇下车窗,眉眼像被刚才那场雨濯洗过,清澈疏朗,他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她,眼中的那道波澜,好像时时刻刻都要涌出来一样。
云蹊跟他对视,地铁站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两个人静默无言,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这宽阔的天地之下,除了谢暇,也没有第三个人,能懂她偶尔在想些什么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了,或许是那别人都不知道的十年带给她的沉淀,让她在磨难与摧折中成长了不少。
许久,是谢暇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他语气诚恳地补充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么晚了,你又不让我送你,有点担心你。”
云蹊抿了抿唇,眨了两下干涸的眼,神色微动,一副想要走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再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
可她明明可以拒绝他,直接走开的,她却并没有这么做。
她神使鬼差地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亮开屏幕,催促他:“快点。”
谢暇全身僵滞,欣喜若狂,胸膛中炸开一团炙热的火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飞快扫码,发送了好友请求。
云蹊并没有立即同意请求,她关上手机,什么话也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暇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眼波都柔和了,朝她喊了一句:“注意安全。”
直到她的身影不见,他才依依不舍地开车离去。
他的手机屏幕停留在发送好友申请的界面,看到她用的是一个黑色的清冷感卡通头像,昵称叫空枝。
他嘴角上扬,觉得还挺符合她的性格的,高傲神秘,疏离婉约,半遮半掩,令人忍不住想探索更多,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一路上,他看了不下一百遍手机,盼她同意好友申请,可始终都没等到那声震动响起。
他一遍遍想着,不知道她到家了没有,现在在干嘛?
雨又下了起来,车窗被雨水侵打得模糊朦胧,他的一腔希冀也逐渐被浇熄,垮着脸沮丧地进了家门,没给所有人好脸色。
谢奕给他打电话打不通,还以为他在加班,听到进门声,才知道他回来了,凑上去说:“哥,我有个朋友说想认识一下你,家里有几家企业,说不定以后还能合作,要不你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那女生是赵家的千金,长得不错,家世也好,说对他哥有意思,求了他好几次,让他帮忙牵个线。
谢暇冷冷扫了他一眼,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谢奕顿时吓懵了,一个字也不敢再提,他哥今天是吃了闷雷了还是谁招惹他了?
谢暇回到房间,感到烦躁不堪,坐立难安,去洗了个澡才压下了几分身上那股躁郁感。
从浴室出来,他身上的沉水香清冷凛冽,通身散发出一股冷感,拿了干浴巾边擦头发,边瞥了一眼放在床上的手机,依旧是黑屏,划开后,除了公司明天开会的项目消息,没有任何其他消息。
她还是没有同意。
公司文案策划组发给他下个月产品销售文案的文档,还特地发了语音,询问他是否要改进,他一眼也懒得看。
他就是为了她,才在这里生存,日复一日地做着这些并无意义的事,如果他的生活中没有她,如果注定要和她形同陌路,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发丝上的水珠滴在他脸庞、鼻梁,又顺着脖颈滑落,他微微叹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失望感压垮了心神。
她明明答应了他加好友,为什么又不同意好友申请呢?
他做梦都想钻进她心里看看,看看她是怎么想的,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如果她反感他、讨厌他,为什么又不推开他,为什么要对他若有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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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蹊坐上了地铁,二十分钟左右就到家了。
这个时候家里还空无一人,说明爸爸在加班或是出差,刚开学没几天,妈妈学校那边也忙,想起做饭的阿姨早上也说过说家里临时有点事,三天不能来了。
她实在是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打开手机,发现还停留在微信界面,想也没想,先退出去进入外卖app,点了个外卖。
她身上淋了些雨,避免感冒,等外卖的时间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后,外卖也已经到了,她点的黄焖鸡拿到后还是热的,坐下等不及就开吃了,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晾着谢暇的好友申请,就像一件可有可无的事。
吃到一半,沈嘉月终于给她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喂,瞳瞳,你在哪?我在你店外。”
“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云蹊数落了她几句,喝了一口茉莉花茶,“我已经回家了,你把车开回来吧,我明天要用。”
沈嘉月回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