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蹊看着他透着灼热的眼瞳,安全起见,拒绝了他的要求:“你叫你身边的人陪你去吧,医药费我来出。”
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来到这,也不一定就改变了多少,或许只是当下环境约束了他的举止罢了。
谢暇听着她冰冷无情的话,不由得淡淡哂笑。
因为他要的根本不是她替旁人对他的感谢,也不是一句冷冰冰的医药费。
他只是想借机,求得一个跟她相处的时机,多和她说说话。
“瞳瞳。”他忽然喊她在这里的小名,他发现,她这个名字,还真是好听极了。
云蹊愣了片刻,说道:“谢先生,请自重,你我不过一面之缘。”
谢暇知道,再顺着前尘旧缘这个话题聊下去,他们很快就要不欢而散,于是主动岔开话题:“我独自来海市谈生意,身边没有人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开车。”
他尾音低沉,带着一种卑微恳求的姿态,话语中没有一丝强硬。
他的手臂还在不断流血,血渍滴落在地面,云蹊闻到上涌的血腥气,又见他眉头深深蹙着,样子极为痛苦。
念他救了表姐和一条人命,到现在一举一动也还不算出格,不如就送他去趟医院,也当做和他两清了。
再说了,这是法治社会,他要是敢对她不敬,她就对他不客气。
“你的车呢?”她闷闷地说。
“在酒店车库,我先上去换身衣裳。”谢暇眼中泛起亮光,此刻,只有激动的情绪充斥全身,哪能感受到什么痛意。
他不给她任何犹豫的时间,立马道:“你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云蹊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看着他进了酒店的背影,什么也没说出口。
不到十分钟,谢暇就换了身干净休闲装下来,找前台拿了些棉片捂着胳膊上的伤口。
他见云蹊还站在原地等他,胸膛中暖流横溢,温声说:“走吧。”
云蹊随他走到车库,他把车钥匙给她,她坐进了驾驶座,打开导航,把车开出去。
谢暇就坐在副驾驶,一声不吭,静得除了车发动的声音外,只有两道平稳交织呼吸声。
云蹊开上他的这辆豪车,不禁暗叹,现代的一切事物都这么发达,他肯定也刚来没多久,怎么能适应得这么快?谈吐毫不违和,会开车会用手机,知道这里的社会规则,看样子手下还管着企业。
他命也太好了,拿的不会是沈随玉在古代的剧本吧?
但不可否认,谢暇这个人确实有头脑,有能力,有才干,可缺点也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云蹊开车时很专注,目视前方。
谢暇用余光去看她白皙恬静的侧脸,见她一缕乌黑的发丝贴在耳畔,修长的睫毛簌簌眨动,眼瞳中倒映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朦胧的夜色为她添上几分温婉又清冷的美感。
他总算开始明白,这里的她成熟稳重,淡雅美丽,能独自掌控自己的人生,做任何想做的事,从前又怎么会甘心被他困在后宅,做个相夫教子的妇人呢?
“从前,是我对你不好,也对不起你。”
车内响起他低沉且带有磁性的声音。
云蹊稍微捏紧方向盘,眼神一滞,并没有回答他,就当他是在自言自语。
他确实伤害得她足够深,不是死缠烂打用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谢暇见她沉默,又补充了一句:“我会适应这里的生活,改掉你不喜欢的一切。”
云蹊只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比你优秀的男人多的是,你就这么自信,我愿意吃你这棵回头草?这里已经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了。况且,我有时间、有耐心等你慢慢改,为什么不重新找个完美无瑕的男人呢?”
谢暇根本没把她前半句话放在心上,只听到她后半句话,他可以确定,她是单身,没有找别人。
哪怕她嘴上说拒绝的话,心里会不会对他还有一丝留恋呢?
但他也害怕,害怕她会那样做,去找别人。
“瞳瞳,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放弃,但我不能没有你。”
在这里,他们才是最亲密的两个人,拥有一段别人都不知道的记忆。
从前不了解她,但他会试着慢慢走进她的心,只要她肯给他一个机会。
云蹊知道他说的毫不夸张,也是真的,他就是这样一个认定了就不放手的疯子。
她又想到他放弃了江山皇位,放弃了性命,来到这个对他来说陌生的地方,就为了寻找她。
可凭什么呢?凭什么她要顺应他的偏执,去选择他。
那她在古代所经历过的一切,谁来补偿她呢?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
酒店离医院不远,开了不到一会儿,就到了市医院,云蹊把车停在路边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