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把车熄火,自己下了车,谢暇也随后跟着她出来。
谢暇的伤必须得尽快包扎,不然可能会感染,挂了急诊后,他进了外科室,云蹊坐在外面等。
走廊过道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诊室外,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病人,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荒唐。
她为什么会坐在这里,等待他看伤?她已经把他送到医院了,算是仁至义尽,他一个大男人,包扎好就能自己开车回去。
想着,她打算打个车,自己先回去。
这样先他一步回去,他就不知道她住在哪间房,他来这里办事,白天不可能一直待在酒店,等明天白天找个跟他错开的时间,离开海市。
她就不信,他还能找到她。
刚拿出手机点开打车界面,就有个护士面带笑容走过来,“女士,麻烦您去前台为您男朋友取下缴费单。”
云蹊点触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一硬,立马矢口否认:“他不是我男朋友。”
她并没有感到被冒犯的不适感,仔细想想,现在深夜,他们一男一女前来,一个在里面上药,一个坐在外面等,是容易被人看错关系。
护士连忙尴尬地纠正:“女士,不好意思冒犯了,麻烦您去前台替与您一起来的男士取下缴费单。”
云蹊摇头说没事,去了挂号处取回单子,回到诊室外时,谢暇也出来了。
他右臂上裹着一圈厚纱布,伤口不再流血了,双手已能自己活动,方才蹙紧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
谢暇看到云蹊依然在门外等他时,欣喜若狂,嘴里说出的每个字都滚烫有力:“我以为你走了,你在等我吗?”
云蹊稍微看了他一眼,见没什么大碍,把单子塞给他,不想让他多想,淡淡地说:“本来想走了,护士让我去取单子。”
“嗯。”谢暇低低答了一声,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她要是想走,早就走了,根本不会留到现在,她以拿单子为借口,他便也没有拆穿。
他知道她心里还有他的一点位置就行。
两个人走出医院,来到停车场,谢暇先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我来开车,你休息。”
云蹊没有拒绝,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一言不发。
谢暇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说话,他觉得这样安静的氛围下他必须得说些什么,哪怕她不回答他。
“医生说伤的不算重,但也不轻,以后每隔三天要来上药。”
云蹊原本不想应答他,可想到他是为了救人才受伤,不管他的根本目的是不是救人,但论迹不论心。
“按时来,别感染了。”看在他救了表姐的份上,她淡声提醒了他一句。
说完之后,她闭上眼,沉默不语,窗外的绚烂光影在她眼皮上跳动,她闭上眼都觉得眼花缭乱,难以静心。
“我现在住在苏市,算是AMY集团谢家的掌权人。”谢暇不会擅自过问她的事,但他可以告诉她,关于他的消息。
听到苏市,云蹊倏然睁开眼,扯着安全带的手略微发紧,可很快又恢复平静,继续闭上眼。
他这具身体,居然也是苏市人。
她腹诽冷笑,她该说这是命中注定的孽缘吗?怎么也躲不过,她都回到这了,还是躲不过。
谢暇悄无声息地注意到她睁开眼的动作,虽然只是一瞬间,可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晰地刻画在脑海里。
她听到苏市,反应这么大,难道她家也在苏市?
他怕引起她的不满,并没有继续试探,自己心中有数就行,知道她住在苏市,以后他们就有更多机会了。
回到酒店车库,停了车,两人共同进了酒店。
云蹊今天实在是累了,只想早点回房间休息,她见谢暇站在原地,没有要先走的意思,直接和他说明:“谢暇,我希望你别再做让我难以忍受的事了。”
言外之意,请他不要再想方设法缠着她,去刻意留意她的房间号,然后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来堵她。
她不喜欢被这样监视的感觉,他越这样,她越反感,他越逼近,她越是想逃离。
谢暇听懂了她的意思,也心知肚明,要想与她有可能,他必须先从内而外地尊重她。
“对不起,今天追你到电梯,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你,我很激动。”
云蹊不太能理解他所说的激动,没有理他,潇洒转身离去。
偌大的酒店大堂,空荡且寂静,谢暇目送她远去,看着她披肩的长发,窈窕清瘦的背影,每一步都走的那么坚定,没有一丝一毫回头的动作。
此刻,一股深重的失落感反复拷打着他的身心,他猜不透她的心,猜不透她对他还有几分怨恨。
云蹊顺利乘电梯回到楼层,从包里取出房卡,刷卡进门。
她和沈嘉月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