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暇愣在原地,心肠一阵晦涩。
确实,跟他没关系,他也再不能用强权控制她、压迫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回心转意,主动接受他。
但他猜,她目前还是单身。
因为他了解她的性格,她身边要是有了另一个人,面对他的质问,肯定会说出来,而不是说与他无关。
云蹊自顾自往前走,想把他甩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她一看屏幕,是表姐的电话。
她才意识到,这么晚了,表姐还没回来。
她立刻点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女声:“瞳瞳,我迷路了,我现在一个人,手机也没电了。”
谢暇趁她停留的这一刻,又走到她身边,他并不知道是谁给她打电话,只见她的神情略显慌张起来。
“你在哪,我来找你,发定位给我。”云蹊语气焦急。
她现在无心顾及谢暇对她死缠烂打,一心只记挂沈嘉月,她跟表姐对海市都不熟悉,她怕表姐一个人遇到危险。
微信传来一声消息震动,她点开一看,是沈嘉月给她发的定位,可消息刚发过来,电话就挂断了,应是信号问题。
她再拨了两遍,都拨不通了。
沈嘉月给她发的定位显示就是海岛附近,她背起包,原路折返,想乘电梯下去,出酒店去找人。
谢暇随她转身,问她:“怎么了?谁遇到什么事了?”
是朋友吗?男性还是女性?
云蹊重新进入电梯,谢暇跟她进去,两个人又同处一方狭隘的空间里。
“和你没关系。”
谢暇听出她是要去找人,反问她:“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吗,你对海市熟悉吗?”
她要是熟悉,就不会住酒店了,可见,她并不是海市人,可能只是来这里度假旅游的。
云蹊一时噎住,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对这里也不熟悉,表姐都迷路了,她就能成功找到她吗?
谢暇看出她在犹豫,趁机说:“你把定位给我看一眼,这里我比较熟悉。”
他这几个月,飞了好几趟海市,辗转各处谈生意,对这带已算是熟悉了。
云蹊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她听着他稳重的声线,又想到表姐的安危,内心有些动摇,最终还是当着他的面,点开沈嘉月发给她的定位。
谢暇凑过去,亲眼看着她点开定位,最先看到的是她给对方的备注,见到表姐两个字,他竟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别人,只是她表姐。
那个定位显示的是海岛附近的一片密林,恰好那片密林是他有个合作方徐氏集团的地产,徐经理打算把密林彻底开发出来,建座水上乐园,还曾问他有没有兴趣投资,跟他讲了那片林子的各处方位。
他觉得那个想法愚蠢至极,光是林子的方位就不合适,当场婉拒了。
“那里我知道,是片林子,你别担心,是被开发过的,里面没有野兽之类的。但如果你表姐真是误入那片林子,她毕竟一个女生,可能需要先报警。”
加上现在是晚上,那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里面虽然没有太大的安全隐患,可孤身一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云蹊点点头,认为他说的不无道理。
她猜误入林子的可能不止表姐一个人,定是她们贪玩,在海岛用了餐后,乘了游艇去对岸的林子,天色渐晚,才导致走散了。
她立刻报了警,说有人在海岛附近走散了,目前属于失联状态,求助警方找人。
报完警后,她和谢暇也走出了酒店大厅。
外面夜风凉爽,云蹊焦躁的心却并没有被这丝清凉抚平,反而越吹越躁,越吹越怕。
谢暇带着她前往海岛,从酒店到海岛一路上都有灯光,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有许多游客会晚上去岸上扎帐篷露营,所以岛中央的游艇是24小时都能租的。
谢暇租下一只,让开船的人开去最南边的岸上,说是要去找人。
他先迈上游艇,再向岸上的云蹊伸出手:“上来。”
云蹊自然觉得别扭,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手,可当务之急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担心表姐,她不能让表姐一个人置于险地。
她和谢暇早点过去,或许就能早点找到表姐,于是搭上了他的手。
谢暇触上她柔软的指尖的那一刻,一颗心都随海风飘摇起来,控制不住内心的欣喜与激动。
他扣紧她的手腕,星星点点的热意从手掌传达至全身,浑身上下都躁动起来,他好想就这样一直牵着不放开。
云蹊顺利登上游艇,欲挣脱他的手,“你放开我。”
忽然一阵海浪涌来,云蹊成功挣脱,却因脚下不稳,险些向后栽倒,谢暇拉住她的小臂,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