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些,他便眼眶生热,胸膛剧烈起伏,无穷无尽的思念中携着熊熊怒火。
一路追至城内,天际微微泛白,霞光穿透云层,亟待洒下第一束金光。
徐静姎得知的暗门在城西,她的马车缓缓在城西停下。
这是一处斜坡的亭子上,身后是一处湖泊,身侧是一道墙,这道高墙将里外分隔成城内城外。
这道墙上本有一个能通过一人身形的洞口。
这是几年前巴赫人勾结当地的行商谋利,暗地里挖的一个洞,供人随意进出城门贩卖异国禁。药。
不过很快便被当地官府发现,官府抓了那批私商处斩,再命人用石块将那通行的洞门堵上。
他们车上正好有几只火药,若是用火药将洞口炸开,或许能通过。
只要顺利出了城,天高水阔,便能暂时躲过谢暇的追踪。
“你们快些。”徐静姎命人去做,她等着他们牵引火药的引芯,同时又怕云蹊独自在车内会耍花招,便直接把人从马车里扯下来。
云蹊只差一点便能割断绳子,在徐静姎掀车帘进来的那一刻,只能藏起手中的尖利石块。
她被拖拽到亭子里,见前面几个人围在墙边,竟拿出了几支火药。
她面色大变,他们是要用火药炸开这面墙?!
这面墙怕是不抵火药的威力,到时候徐静姎出了城,保不齐在城外没有接应的人马,把她放跑,与纵虎归山无异。
徐静姎望着她发白的脸色,笑了:“我把你带出去杀了,随便找个深山老林一抛,让谢暇永远也找不到你。”
云蹊亦冷笑一声回她,神情不屑,淡淡道:“不如你自己先找块风水好的地方当墓地?”
徐静姎被她一挑衅,双眼眯成危险的弧度,欲让她吃吃苦头,掏出袖中的短刃。
“咻——”
凛冽又干脆的破风声在云蹊耳旁炸开,她尚未反应过来,便听见徐静姎闷哼一声,正痛苦地捂着被袖箭射中的左臂。
她蓦然回首望去,见谢暇挽弓勒马,眸泛冷光,朝这座亭子而来。
她瞳孔一震,指尖不由自主地蜷曲,心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却终于松下一口气。
他还算来的及时,没让贼子跑了。
一瞬间,那些企图用火药炸墙的人也被凌空飞来的乱箭射杀,一个不留。
徐静姎看清了来人,强忍着左臂疼痛,迅速抽出匕首,架在云蹊的脖颈上,挟持着她步步后退。
她如今手上就只有这一个筹码了,狠狠道:“谢暇,你打开城门放我一条生路,我便把你的女人还给你。”
云蹊被她带着后退几步,退至亭子边缘,身后是陡峭石崖,石崖之下是无尽湖泽。
隔着几步的距离,她听见谢暇的声音清冷且辽远,字句间如淬满了刀子:“立刻把我的人放了,我考虑给你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