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的双手被捆缚,无法挣扎,只能睁大双眸看着徐静姎。
徐静姎掐上她的下颌,掰开她的牙关,将一粒丸药塞入她口中,直到她呼吸困难,被迫吞。咽下,才松开手。
云蹊半瘫在地,张口喘息,胸脯不断起伏,声色终于添上一丝慌乱:“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不是医术高明,连巴赫奇毒都能解吗?方才给你喂的这枚毒药,只有我手上的解药能解。”
徐静姎似笑非笑道,“若是你给的路线图是真的,待我成功擒获谢暇后,你便是功臣,我自会给你解药。可若是假的,你就等着穿肠烂肚而亡吧。”
说罢,她笑得花枝乱颤,走出这间房。
出去后,她冷下神情,立刻联系了身边仅剩的手下,用巴赫在北部饲养的传信飞鸽,把谢暇的行军路线传回巴赫王庭,让他们提前在各地点设伏。
这鸽子是巴赫国专程饲养的信鸽,适应严寒气候,比普通信鸽传信要快数倍。
因此,她定能先通知到那边的人,提前在云蹊说的那几处地点设伏,擒拿谢暇。
云蹊不知道自己吃下的是什么东西,她想通过拍打胸脯的方式将那东西咳出来,可双手绑着,难以动弹,她挣扎了好半晌,手腕被结实的绳结磨红。
一股深深的恐惧渐渐爬上心头。
她吃下的真的是毒药吗?若是毒药,徐静姎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她解药的。
她侧倒在地,缓缓冷笑,就算她死了,她也不能让徐静姎这个疯女人活着走出山西!
—
北境,行军半月,天寒地冻,大雪皑皑。
还有一日便要到落霞山,也正是这一日,谢暇接到长青派来的探子,探子将云蹊失踪的事告诉了他。
几片雪花飘落在他肩头的玄色铠甲上,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逼人的冷峻之色。
他听到探子的消息后,行军这么多日,初次心神俱乱,那握着剑柄的手不知用了多大的力道,指尖血色褪尽,变得与面色一样白。
肯定是徐静姎带走了她。
此刻,两种情绪在他心底爆发,一是对云蹊的担忧,探子来这一趟用了五日,不知道这五日里,她怎么样了,他恨不得即刻回到山西找到她。
除此之外,便是对徐静姎的痛恨,若她敢对云蹊做什么,他一定会将她千刀万剐,将巴赫夷为平地。
“大人,怎么了?可是敌方有异动?”副将见他面色瞬白,眸色阴沉,有些担忧地问道。
谢暇没有答他,先挥手让那探子下去,狠扯缰绳,驭马停下,不再前进。
副将更疑惑了,道:“大人,我们要改变行军路线吗?”
谢暇静下心来,将自己从凌乱的神思中摘出来。
云娘能屈能伸,睿智活络,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她被徐静姎带走,第一反应不会是坐以待毙,做无谓的求饶,她定会拿出些什么利于徐静姎的条件,从而拖延时间。
徐静姎最想知道的事,就是云娘用来保全性命的筹码。
他曾告诉过云娘他这趟的行军路线,本意是拉近与她的关系,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云娘会不会把路线图透露给徐静姎?
如果她说了,她的本意,一定不是再一次背叛他。
她是想告诉他,巴赫国的人马会在落霞山、七里坡、水云谷,这几处埋伏他。同时,也是给他反应的时间,让他选择是避开他们的陷阱,还是将计就计,把他们一网打尽。
巴赫国的信鸽经过特殊训练与饲养,飞行速度确实比大景的信鸽快,这个时候,怕是敌方已经在那几个地方埋伏好了。
他伸出手,副将心知肚明,把路线图递到他手上。
他的视线落在这张山西通往巴赫的完整路线上,图上山谷、河流、石洞这些重要要塞都绘制得清清楚楚。
看了一阵后,他用朱笔在图纸上圈了三个地点,分别是孤云潭、天绝峰与青松谷。
落霞山仅有一道下山出口,那便是孤云潭,他打算派人先占领孤云潭,从此处进山,来个瓮中捉鳖,将在山上埋伏他的敌军打得措手不及。
而七里坡与水云谷离得近,再派兵从天绝峰两翼包抄过去。
青松谷则是通往巴赫的最后一道关口,他会派人提前在此处堵住从前方两处溃逃来的敌军,将他们一举剿灭。
北境军兵强马壮,而巴赫国的兵马强弩之末,仅是依靠提前设伏,才敢与他一战。若是他预知了他们的计划,埋伏他们一手,他们便溃不成军,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他将新的路线传令下去,跟随将士们日夜兼程赶路,到达埋伏地点。
云娘都把巴赫人的路线告诉他了,他可不能让她失望。
数日后,埋伏在各处的将领通过飞鸽传书来报谢暇,皆说已然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