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争吵
    第73章 争吵

    她说这句话时,琥珀色的瞳仁被墨色浸染,掷地有声的字句如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谢暇血淋淋的伤口上。

    谢暇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腹部那被她刺伤的地方在隐隐作痛。

    他艰难起身时,她甚至无动于衷,连虚扶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他暗嘲,原来在她心中,他永远都是言而无信,道貌岸然的小人。

    那又如何,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这一生,想要的人,唯有她一个,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他轻笑一声,缓缓开口:“你人在我府上,没资格跟我提条件。”

    云蹊紧咬牙关,看着面前这个偏执、不肯退步的男人,捏着碗沿的手指因极度用力,导致微微泛白。

    两年了,他一点都没变,果然还是这么个无耻之人。

    他说的后悔,就是个笑话罢了。

    谢暇在她的凝视中,拍了拍身旁的垫褥,示意她坐过来,他真的太想好生看看她了。

    云蹊步履迈的很小,拖泥带水走过去,她没办法,只能去相信他还有仅存的良知。

    坐在他身前,她极度不自在,盯着他深切且炙热的眼眸,突然张口:“你若是想像从前那样对我,我告诉你,做梦。我真的会死给你看,左右我贱命一条,什么也不奢望了。”

    谢暇像是没听见她冷若冰霜般的无情话语,自顾自与她说话:“你骗我的这两年,我没睡过一个好觉,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云娘。”

    他不再唤那个带着轻佻且戏谑的名讳,他如今愿意给她尊重,让她做他的妻。

    他这声不同往常的称呼,令云蹊不由得思绪凝滞。

    而后,她迅速扫尽眼底的愕色,答他:“你知道我这两年过得有多开心吗,我在这里有自己的事业、朋友和家人,能自由愉快地生活。你放过我吧,我们分开,对彼此都好。”

    谢暇捂着胸膛轻咳两声,鼻息沉重,笑意深深,“你害我至此,你觉得我凭什么放过你?云娘,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要你用余生,来弥补你对我的背叛。”

    “我为什么背叛你?你不知道吗?”云蹊微微偏首,斜睨着他,眼神骤然变狠厉,“谢暇,那年在清濛山草场,我在你身上藏迷香,我都没想过一定要你的命,那时,我还只是想逃离你而已。可你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就是要你死怎么了?!”

    她说到激动之处,手腕止不住地颤抖,索性松手,狠狠砸了那碗药。

    瓷片在房中乍开的声音震耳欲聋,二人皆愣了一瞬。

    谢暇指尖略微蜷曲,双眼失了神采,垂首哑笑。

    他知道她恨他,可她竟是因一块玉佩,要置他于死地。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直勾勾看着她:“云娘,你如实告诉我,那玉佩究竟有何奇特之处?”

    他想了很久,觉得是他从前一叶障目了。

    若那玉佩仅仅就是一块定情信物,她没有必要因玉碎而彻底心死,到了疯癫的地步,也没有必要因他毁了一块玉佩,便对他这么痛恨。

    云蹊背脊泛起凉意,蓦地呼吸一沉,警惕地与他对视,“是我家传之物。”

    “那沈随玉为何会有?”谢暇逼问。

    云蹊思绪开朗,瞬然反应过来,猜出他当初为何会气愤到摔了她的玉佩了。

    他应当是在何处见到沈随玉身上也有这块玉佩,便以为这是她与沈随玉的信物,才气急败坏毁了她的玉佩。

    但他方才突然问玉佩有何奇特之处,是猜到什么了?

    她有几分恐惧眼前的男人敏锐的心思,她并不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我说过,从前掉了一块,定是被沈随玉捡去了,他是生意人,许是见这玉值钱,便收藏了。”

    平静的气氛下,只听见谢暇发出一声嗤笑:“真的是这样吗?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从前说梦话喊的回家,回的是哪个家?”

    他记得长青去查过那玉佩,得到的说法是,不像本朝之物。

    那这劳什子玉佩,有没有可能与她另一个家有关?

    玉佩,回家,她要用它回家吗?

    云蹊眼神空茫,面色发白,眼前一瞬间黯淡,一时做不出反应,只能听见他在她耳边不断说话。

    他的嗓音低沉且带着丝柔和,并不狠厉,却生出一股令人生寒的压迫感。

    他是怎么知道的?

    极度的紧张中,她用那仅存的理智,去猜他是从何处得知的。

    定是无忧子!无忧子当初也当着谢暇的面说过,她魂体特殊。她想找无忧子问穿越之法,那在她“死”后,谢暇就不会找无忧子问她魂体特殊的事吗?

    可无忧子若是真能一眼看出她是穿越者,当年用那个阵法时肯定就说了,当年他没说,定是因为看不出个明白。

    因此,她觉得谢暇仅是怀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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