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在天黑前抵达扶风谷,敲响了三清观的大门,见到了无忧子。
无忧子对他的出现震惊无比,“谢……”
就算他不问世事隐居在这三清观,可京中谋逆一案闹得纷纷扬扬,他也听不少香客说起谢暇私养战马,已以谋逆之罪判斩首示众。
好几日前就已行刑,人头落地,可如今人居然出现在他眼前,他觉得自己是花了眼,亦或是见到了鬼。
“道长别紧张,我没死。”谢暇与他解释,又让人把守房门,待屋内只有他与无忧子两个人,他又道,“道长莫怕,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并无恶意。”
他说着,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在手中把玩。
无忧子吓得抖若筛糠,连忙道:“贫道绝非多事之人,谢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谢暇温和笑道:“我记得上回道长说我夫人魂体特殊,那阵法对她无甚作用。还真被道长给猜对了,她从没失忆过。”
就事论事,无忧子听了此话也瞪大双眸,一副不可置信之样子。
“请问道长,何为魂体特殊?”谢暇继续问。
无忧子默然半晌,缓缓道来:“贫道那阵法是根据世间阴阳五行所制。从前也遇到过魂体特殊之人,此类人三魂七魄少了一魄,是以阵法并不能完全起作用,他们的记忆也不能完全清除。可若是像夫人那种,彻彻底底就没失忆的,许是灵魂与此世排斥,或者说,灵魂来自异世。”
来自异世?谢暇眉心一跳,他本是不信无忧子这荒唐怪诞的说法的,可若是顺着来自异世这个点往下深想,或许有救活她的可能。
他呼吸变得短促,黑眸泛起亮光:“那她死了后,灵魂可会回异世那个对应的身体中?”
果不其然,无忧子道:“不无这种可能。”
谢暇胸膛一阵起伏:“那可有办法把异世的她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