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嫁衣
衣,眼前是一片鲜亮耀眼的红。

    这处处荒谬可笑的喜景,令她内心泛起深深鄙夷,同时,这种紧锣密鼓的催促感让她不由得紧张恐惧起来。

    她这边什么都准备好了,如今万事俱备,也不知何时东窗事发,难道真的要等到和谢暇拜堂成亲后吗?

    —

    谢暇之所以把婚期定在五日后,便是因为他怕徐凌声中毒一事事发,他作为重臣,便不适合在皇帝身体抱恙之时成婚。

    他与云蹊提前把婚事办了,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他们携手与共。

    就在今日,城郊孙家灭门案有了进展,查到真凶疑似定远侯的嫡孙。

    他因觊觎孙家女儿的美貌,心怀不轨,孙姑娘不从,他带人上门强夺,孙家人拼命抵抗,其中一人被推倒在地,头撞石块,当场死亡。

    定远侯的嫡孙畏惧事发,直接命侍从杀了其一家五口,再买通百姓串供,让其指认看到了与孙家有钱财纠纷的何延为财杀人,这才有了这桩冤案错案。

    只是如今定远侯的嫡孙人在金陵,尚未抓获,此案只能等抓到了人,延迟再审。

    临近下衙,刑部的同僚放下手头的事,陆续来值房向谢暇道贺:“下官等先恭祝谢大人喜结良缘,百年好合。”

    这话令谢暇心中大悦,一日的疲劳得到舒缓,他起身回礼,疏朗笑道:“到时还请诸位赏脸来府上喝杯喜酒。”

    你来我往客套一番,谢暇下衙回府,路上听说华锦阁送来了嫁衣,他掌心发热,等不及想回去看看。

    回到府上,门前红灯笼高高挂起,正院各处如游龙般的彩灯提前挂上,房檐两廊处处红绸翻浪,可谓是满院生辉。

    他瞧见这满院喜庆景致,倍感惬意畅快,连步履都轻快了不少。

    “爷回来了。”云蹊从屋里出来迎他。

    谢暇牵过她伸来的手,想到方才那满院的华丽布置,对她道:“云儿辛苦了,布置这上上下下的院子,累坏了吧?”

    “不累。”云蹊眉眼弯弯,朝他摇头笑笑,“这是我与爷的婚宴,我自当重视。”

    她在想,若时机未到,她就只能嫁给谢暇,继续静观其变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舍生取义了。

    谢暇随她入得屋内,便见桌上摆着两套色彩鲜红的金线缠边喜服,还有一套凤冠珍珠头面。

    如火的嫁衣鲜艳明媚,与那珍珠散发出的熠熠光亮映入他眼中,他竟一时看入了神。

    从前看旁的新人身着喜服,成双成对,他只觉不屑一顾,如今到了自己身上,他才明白,跟所爱之人成婚,是意味着不离不弃,白头偕老的。

    云蹊见他久久没反应,在他耳旁试探道:“这是华锦阁送来的嫁衣与喜服,爷瞧瞧,好不好看?”

    “好不好看的,试试便知。”谢暇回转神思,指尖触上那柔软细腻的金丝线,不禁能想象出这嫁衣穿在她身上的样子。

    怕是只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能够比拟出三分她的美。

    “去换上试试,让我好生瞧瞧。”他捏着她的下颌,嗓音暧昧旖旎。

    云蹊虽万分不想试这嫁衣,从衣裳送来到现在,这才是她看这嫁衣的第二眼。

    可她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他,嫁衣是非试不可了,她抱着一种不甘的心理,“爷别光叫我试啊,爷也去试试,看看是否般配。”

    谢暇自然不会拒绝,玉面带笑,满口答应她:“好,我也去试试。”

    衣物华贵繁琐,二人都花了些时间才换好,云蹊出来时,谢暇已换好喜服在房中等她了。

    他站在屏风前,身长玉立,头戴玉冠,在一袭鲜红衣袍的衬托下,面容愈发如冠玉般无暇。

    那袭华美的衣袂飞扬翩跹,衣摆如火焰般肆意飘飞,金玉环扣腰封将一段腰身勾勒得清瘦又有力,整个人冷傲矜贵,俊美非凡。

    云蹊的视线在他身上滞留一瞬,才移开了眼。

    她的这身嫁衣裙摆点缀满了琳琅明亮的珍珠,裙摆略显厚重,拖慢了她的步伐。

    在谢暇眼里,就好似仙女下了凡间。

    她穿着一身红艳的百鸟朝凤金丝霞帔,艳丽的色彩更显她五官明艳,肤如凝脂,生出了勾人心魄的美。每款款走一步,裙摆曳出浪般的影,珠玉碰撞,步步生莲。

    “真漂亮。”谢暇眼底倒映着的是她明媚娇艳的脸庞,怎么也移不开眼。

    云蹊是随意对镜换上的,丫鬟替她整理时衣裳时,她便没怎么看,眼下通过房中的铜镜一瞧,看出这件嫁衣价值连城,的确是好看的。

    但是,一想到这是与他成婚的嫁衣,她眼中便寒意缭绕,什么旁的心思也无。

    她就这样失神地令谢暇牵着,感受着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细细逡巡,勾起嘴角:“爷穿这身也好看。”

    谢暇已忘了说话,这般牵着她,二人并肩,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