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在手上的那只装着刺绣工具的篮子上。
采蓝进来上了两盏茶后退了下去。
“哎呦,姑娘您可折煞老奴了。”秦妈妈笑吟吟拉她坐下,边笑边夸赞,“姑娘勤奋又聪慧,绣得越来越好了,回头大爷见了您亲自给他做的衣裳,指不定多欢喜呢!”
云蹊也笑着与她说道了两句,便直奔正题,拿出那件没做完的衣裳,将衣领处的花纹展示出来给她看:“秦妈妈,您看这个地方,我的针法可有错?”
她与秦妈妈坐在窗前的贵妃榻上,榻中央放置着一张梨花木小几,两杯茶便搁在小几上。
她这一伸手,不慎碰倒了秦妈妈身旁的那盏温茶,茶水全倒在秦妈妈身上。
云蹊立时站起来,话音关切:“可有烫到,是我太不小心了……”
秦妈妈掸了掸身上的水渍,且不说茶水不烫,只是湿了衣裳而已,就算是滚烫的热茶泼在身上,她也不敢对云蹊摆脸子,反倒笑着来安慰她:“姑娘莫慌,老奴没事,温茶而已。”
云蹊依旧面露愧意:“这个天容易着凉,还是换身干衣裳吧。”
秦妈妈也觉得身上湿哒哒的不好受,顺势应下了:“姑娘体恤老奴,那烦请姑娘稍等片刻,待老奴回趟绣房换衣。”
云蹊自然不能让她回绣房换衣裳,这一来二去最少都要好几刻钟的时间,丫鬟们见秦妈妈离去,不放心她一人独处,定要进房伺候。
“绣坊在前院,与尺雪院相隔好长一段路,您这样走回去也不好。若不嫌弃,我命人给您找套下人的衣裳,就在我屋里的隔间换。”云蹊说完,便把采蓝叫了进来,让她带秦妈妈下去换衣裳。
秦妈妈盛情难却,觉得云蹊真是个善良的主,道过谢后,跟着采蓝下去了。
隔间就在隔壁,几步之遥,她们随时都能回来,门外守着的丫鬟暂时不会进来伺候。
待那二人掩上房门离去后,云蹊即刻翻找起秦妈妈带来的绣篮。
先翻开一大堆各色布料,下面是各种材质的线团,她一一触碰察看,那本该触感柔软的青色线团,拿在手上,却好似中间藏着硬物。
指尖触上东西的那一瞬,她屏息凝神,眼底注入无限热切与希冀。
直觉告诉她,小珠行动迅速,办事靠谱,昨日就出了府,拿来了东西藏在这线团中。
她争分夺秒,手指颤抖得几乎失去知觉,将线团打开,里面藏着两个约莫两指粗、拇指长的细瓶罐,虽长宽差不多,瓶身形状、颜色却不一样。
说明是两种东西。
她先打开其中一只瓶塞,凑近一闻,一股浓烈的刺鼻药草味直冲鼻间,这是避子药。
随后,注意力又落在另外一只瓷瓶上,这只瓶底有些粗糙,触感不对,原是底部沾着一只纸条。
她将纸条展开,纸上正是沈随玉的笔迹,上面只有一行字,意思是叫她把这瓶东西放到谢暇的书房里,要藏得隐蔽。
她有些好奇这瓶是什么,打开瓶塞,里面装着的是散状粉末,气味异常怪异,并非全是药草成分。
是以她不能直接靠闻猜出这瓶粉末是什么,可她闻到了其中有一种有毒药草的成分。
难道这瓶是毒药?
若是毒药,没有叫她下到谢暇的饮食中,却叫她藏到他的书房,难道是要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