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主仆
    第53章 主仆

    香堇眼眸微沉,听了云蹊这话,便知道她并未失忆。

    由于四周都是下人,二人不方便交谈,云蹊与她说了这句话后,再也没说一个字。

    在庐州、包括刚回京的那几日,她的确精神不好,神思低迷。

    百姓对她汹涌的指责令她噩梦频频,她时常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分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配错药,是不是他们口中的庸医?

    加上谢暇毁了她的玉佩,掐灭了她回家的希望,她犹如被一棒子敲中脊梁,人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曾经的忍耐、坚韧、自信被敲得粉碎。

    前方无路可走,她感觉撑不下去了,一度起了自尽的念头。

    死了一了百了,也是一种解脱,活着继续被谢暇压迫也没什么意思。

    是以,抓伤自己和拿头撞墙种种自残之举也不是演的,后来,喝了几帖安神的药,每日有那么几刻神思清醒,趁着清醒的时候,她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寻死,不能再这样下去。

    就算她回不去,她也要让谢暇得到报应!

    他毁了她的一切,让她眼睁睁看着他功成名就,权势滔天,她不甘心。

    不知是药起了作用,还是强大的信念支撑,在谢暇请来道士之前,她便记起了很多事,知道自己是谁,分得清现实与梦中,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没发生。

    她不确定那个道士的阵法是否真的有用,但在她入了阵中后,确实觉得头痛欲裂,身上不适,又听到无忧子对谢暇说她魂体特殊,便猜到无论这个阵法对这个时代的人有没有用,但对她来说,可能并无作用。

    为了蛰伏计划,也为了不让谢暇查出她的来处。

    她将计就计,倒在阵前,让无忧子与谢暇都以为阵法对她有用。

    谢暇后来借着玉佩试探过她几回,包括那日在程府故意让她跟沈随玉见面,都被她一一躲过,完全打消了谢暇的戒心。

    失忆这招,是她的杀手锏与保命符。

    这次,她不仅仅想让他带着盛名死去,这样太便宜他了,她也要毁了他最珍视的东西,看着他身败名裂,沉沦下僚,看着他一点点遭受折磨,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让沈随玉知道她没失忆,才能徐徐图之。

    拾翠拿来了药,云蹊命丫鬟给香堇上药包扎,等不再流血了,采蓝那边赏钱也发完了,她让人送杂耍班子的人离开。

    “姑娘可是不尽兴?”采蓝望着她低垂的眉眼,想哄她开心,对她道,“不若奴婢去唤长墨管事,再去请批唱折子戏的来?”

    云蹊淡淡摇头:“不必了,你找秦妈妈来,我想继续跟着她学女红。”

    采蓝应下,即刻便去了。

    心想,姨娘没失忆前可从来不学女红,只爱钻研医术,一朝失去记忆,连兴趣都变了,变得娴静贤淑,也不爱玩乐了。

    秦妈妈来后,云蹊照常跟着她坐在窗边学刺绣。

    直到日落西山,整个院子都被霞光浸染,她实在乏了,起身伸展个懒腰,便见谢暇回来了。

    秦妈妈也自觉拎着绣篮离去。

    谢暇颀长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地上,在余晖的光影中清寂且幽冷,他步步朝云蹊走去,望着她恹恹的神情,笑问:“可是累着了?”

    云蹊点点头,微微笑道:“眼睛有些酸。”

    谢暇便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眉眼,在她眉心落上一吻,“今日那杂耍班子演得怎么样?”

    “出了些意外。”云蹊如实答来,“有位顶碗的姑娘摔伤了,我看她可怜,也不大想看了,便给了赏钱让他们走了。”

    谢暇微微挑眉,知道她向来心善,无奈一笑。

    “你若喜欢,明日再请些技艺高超的来。”

    云蹊并未说话,突然凑近他,踮起脚尖,粉软的唇先是贴在他脸上蹭了蹭,最后,唇瓣深深印上:“最好看的,还得是爷陪我一起看。”

    谢暇半边脸像燃起火星子,呼吸倏然一沉,眼底暗得深不可测,手不自觉收紧她的腰,加深这个吻。

    他忍了这么久,再不想忍了。

    他吻得激烈汹涌,甚至不给她呼吸的空隙,细密攫取着她唇上的清甜甘润,一手拔了她头上的簪子,一头盈盈青丝便如瀑般洒下来。

    云蹊被他吻到双腿发软,忽感身上一轻,竟是被他打横抱了起来,离那床榻越来越近。

    她紧紧捏着拳,情不自禁想抵开他的胸膛,呜咽声断在唇齿间,怎么也发不出来。

    “云儿,别拒绝我好吗?”谢暇扣住她的手腕,阴沉的视线落到她脸上,声音却柔意绵绵。

    云蹊渐渐松开手掌,停止挣扎,这么多日了,若是再拒绝,难免让他生疑。

    她被放到榻上,谢暇剥下她的外衣,拂下帷帐……

    他把这次当做是他与她重新开始后的第一次亲密,是以,情绪控制不住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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