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玉盯着散落在地的树枝与花瓣,愣了许久。
这是云蹊无意留下的,还是有意为之?
若是有意,她特意折了一根开了五朵三角梅的树枝,又摘下两朵花,留下三朵,难道是借此对应他们穿越而来,过去了两年,还剩三年这件事?
她把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秘密借这花枝表达出来,是想告诉他,她并未失忆?
究竟是他想多了,还是她本来就有这个意思?
他步履沉重地出了垂花门,频频向前方眺望,却早已不见了云蹊的身影。
看来,要找个机会再见她一面,才能明白她今日之举是什么意思。
程府喜宴散去,已是余霞成绮,乌金西坠,各府马车陆续返回。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谢暇想起云蹊与沈随玉见过面,可云蹊举止自然,显然是不记得沈随玉,但难免令他心头泛酸。
晚风吹开车帘,他见云蹊的半边脸庞被温软柔和的霞色照亮,问她:“今日开心吗?”
云蹊抿唇一笑,撩起被风吹落在鬓边的发丝:“很开心。”
谢暇问:“何处令你开心?”
“府上花很漂亮,菜肴合胃口,还有……”云蹊想了想,回忆起谢暇带她去看了眼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缓缓答来,“程家小公子,也很白胖可爱,眼睛很大很圆。”
谢暇牵过她的手,许是这一日的接触,令云蹊习惯他的靠近,不再后撤,他心中旋绕起喜悦,听她像是憧憬孩子的样子,将她的手牵得更紧了几分。
“等你我日后,也生个可爱的孩儿,无论男孩女孩都好。”
他是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从前敷衍此事,因为他对旁的女子无甚兴趣,直到遇见了她,他才想与她有以后。
云蹊被他搂在怀中,顺势靠在他胸膛,什么话也没说。
一路无话,马车顺利抵达随国公府。
这一日的时间,的确让他们二人更亲密了不少。
夜已深,谢暇在书房看卷宗,这是三年前城郊的一桩灭门大案,前些日子被刑部一个郎中翻出了些蛛丝马迹,与当年嫌犯的口供对不上,极有可能是冤案错案,他想凭借卷宗,找出些当年的漏洞来。
云蹊竟还没睡,送来了茶水,走到谢暇身旁,放下杯盏,嘱咐他:“天太晚了,爷明日再看吧。”
声若黄鹂,婉转柔和,如一股流淌的清泉,抚平谢暇心头的烦躁,他抬眼看向她。
她虽生疏地立于他左右,不知该做什么,可模样姣美,贤淑温顺,他似乎能在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便睡了。”他温和一笑,怎忍心继续案牍劳形,弃她于不顾,合上卷宗,吹了书房的灯,带着她走向寝房。
他卸冠褪衣时,她就安静地坐在榻上等他。
他撩起珠帘,朝她走去,她濯过的发丝披在肩头,在狭小的空间中,散发着清甜的馨香,长睫扑簌簌地眨着,两只白嫩的耳垂如两颗莹润雪白的玉石。
过去的几日,他们虽同睡一间房,可云蹊似乎不大情愿他的靠近,他也怕自己过于心急会令她对他产生抵触,便连个亲吻都没有。
眼下,周遭旖旎的气氛,让他察觉今夜好像不太一样。
他试探着缓缓向她靠近,一个炙热的唇先是蜻蜓点水般覆到她脸上,紧接着鼻尖相触,暧昧勾缠,两片柔软的唇相贴。
云蹊并未推搡他,紧紧闭着眼,感受着他的亲吻。
谢暇一腔心血沸腾起来,她的配合与回应令他极度兴奋,全身毛孔都翕张开来,这么多日的克制,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他像只饥饿已久的狼,只眼下的半分慰藉,难填心底的欲壑,迫切想要更多。
云蹊被吻得有些呼吸不上来,像有一堵墙压在她身上,动弹不得。
她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掌在她肌肤上游移,蓦然一颤,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不要……”她眼眸中闪着潋滟水光,紧咬着下唇。
谢暇呼吸粗重,他是真的不想忍了。
但他怕强迫于她,会令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感情付诸东流,终归还是咬牙隐忍,停下手中的动作。
“依你。”他话音低沉沙哑,再次亲啄上她的唇,反复厮磨,纠缠不休。
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
既清除了她的记忆,他便也做好了与她循序渐进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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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谢暇不在府上的时候,便会交代丫鬟一些他与云蹊的“往事”,让她们若有机会,多跟云蹊提起,帮助她加固新的记忆。
长此以往,许是丫鬟们对云蹊说的多了,谢暇果真发觉云蹊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柔情蜜意。
他就说,他的选择、包括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如今这样,将那些个爱与恨通通扫净,重头再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