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阵法
抹除,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他会重新陪伴她,让她往后新的记忆里,只有他一人,他们永结同心,做一对神仙眷侣,恩恩爱爱到白头。

    “没事了。”他一下接一下安抚着她,眸中含着一团化不开的固执。

    他找的人,应是快到了。

    半个时辰后,药效起作用,云蹊不再躁动,简单漱了口之后,神情恹恹,似是想睡下了。

    长墨终于来了,站在门口,朝里道:“爷,无忧子道长带着人来了。”

    谢暇心底一沉,神采回眸,摸了摸云蹊的脸,跟她说话:“云儿,先别睡,我替你治病,治好病再睡。”

    他命丫鬟们先给云蹊披了件披风,再扶她去到院子里。

    传闻那隐居在扶风谷的无忧子道长手中有个独家阵法,名为乾坤净灵阵。

    所谓乾坤净灵阵,便是山河之下,万物有灵,这泱泱世间,便为一个乾坤。这世上的飞禽走兽,肉体凡胎,站在此阵中央,便能荡涤身上污浊,驱除邪祟,清洗心底最痛苦的记忆,让灵魂干净纯洁。

    他花了重金,请来了五年才出山一次的无忧子道长,希望他能通用这个阵法,洗清那些导致云蹊痛苦且耿耿于怀的记忆。

    他亦是用了很久,才狠下心来,把她脑海中,他们相识的这段记忆通通抹去,让一切重头再来。

    无忧子道长身着飘逸仙袍,手持拂尘,一派道骨仙风之姿,带着五位徒弟,走入迟雪院。

    谢暇也来到院中,他堂堂一品大员,在外不可一世,所有人都捧着他,而今,竟屈尊去迎这些道士。

    “道长终于来了,谢某等候多时。”

    云蹊披了件淡紫色琉璃珠扣边披风,被丫鬟簇拥着伺候,先坐在院中的亭子里歇息,她不知来者是何人,他们来做什么。

    无忧子回应了谢暇几句,便拿着罗盘选定方位,最终在一棵树下埋下阵基,带着徒弟们在此处摆阵。

    摆好阵基,再用五只阵旗摆出阵的大致方位,阵中对应的九宫五行,分别由五个徒弟护阵。

    忙活大半个时辰,阵法才摆好一半。

    尺雪院大门处突然闯进来一大批人,为首的正是谢倨与老太太,他们带来的人出其不意打伤了门口的护卫,强行闯入。

    谢倨一早便听到了风声,说谢暇要请道士来摆阵,替个女人驱邪,便觉荒谬可笑,原本还不信他会这般疯魔,直到果真看到一群道士从国公府大门进来,如何能忍得住?即刻拍案而起。

    这个败坏家门的逆子,究竟还要做出多少污了谢家门楣的事?

    两批人剑拔弩张,眼看气氛怪异,院中的丫鬟小厮即刻低头私语。

    “国公爷怎么来了?你说这阵还能摆下去吗?”

    “你没看到吗,大爷是铁了心要替姨娘治病,恐怕谁来都无用。”

    谢倨腰间配着剑,气势汹汹走来,一脚踢倒无忧子方才插好的阵旗,又上前揪住无忧子的衣领,怒道:“谁让你们到我谢家来的?滚!”

    “国公爷息怒,国公爷息怒。”无忧子慌得手忙脚乱,一时面露难色,瞥了眼谢暇这根救命稻草,迟疑道,“谢大人,这……”

    期待已久的阵法被破坏,谢暇眉眼阴戾,如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而后,杀意毕现。

    他缓缓走上前,将无忧子护至身后,趁人不备,飞快抽出谢倨身侧的剑,手腕微微翻转,剑光四散,谢倨身边的长随霎时血溅三尺,倒在地上无了声息。

    血淌了一地,令人眼前阵阵发黑。

    云蹊受不了这种极端的视觉刺激,看到这一切,浑身又止不住颤抖起来。

    采蓝和拾翠连忙遮住她的眼,挡在她身前:“姨娘别怕,爷是不会伤害你的。”

    一丝温热的血液溅在谢倨脸上,他吓得面如土色,张口不断喘气,看向谢暇的眼神剧烈闪烁,再也没有方才那副气势。

    “啪——”

    随着一道刺耳声响,谢暇随手将剑扔在地上,五官却比那剑刃还要锋利三分,他看向谢倨,字字阴鸷:“你若再阻我,下回这剑抵在谁脖子上,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谢倨吓得着实不轻,再也不敢说话,因为他知道,谢暇绝非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能做得出来这大义灭亲之事的。

    老太太看不下去,站了出来,喊道:“亭植,他是你父亲,你是疯了吗?堂堂国公府,清流公侯世家,你请这些不三不四的道士来,此事不日便要传遍整个京城,你为了一个曾经加害过你的卑贱女子,要全京的人,都来看谢家的笑话不成?”

    “谢家的荣耀是我挣来的,怎么用,如何用,甚至要与不要,都由我说了算。”谢暇嘴角噙着冰冷的笑,如今已与这些人撕破脸了,不必再顾及虚伪的亲情。

    “念在您是我祖母,我愿意敬重您,让您颐养天年。有些事,您还是少管为好。”

    云蹊听见院中连天不休的聒噪,觉得心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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