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阵法
    第49章 阵法

    长青一去便去了好些时日,几日后传信回京。

    信上说玉佩摔碎了后,夜里被几个胆大的乞丐捡走了,散落在不同地方,在泱泱庐州找几块破碎的玉块,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来这封信的目的便是问谢暇,东西寻起来不易,可还要再寻?

    谢暇只送去三个字:继续找。

    在长青没寻到那物、没有明确得到能修复的答复前,他并未将这件事告诉云蹊。

    他怕万一不能复原,叫她白高兴一场,会让她受更大的刺激。

    云蹊整日大门不出,死气沉沉坐在房中,一坐就是一整日,在丫鬟们的层层看护之下,她再没有抓伤自己皮肤或是拿头撞墙的时机。

    虽然生了病,可每当谢暇近她的身,她会不由自主表现出排斥,不是推搡他便是尖叫大喊。

    谢暇眸色一沉,知道她对他有怨恨,怕她再伤害自己,是以不敢太靠近她。

    药物治疗,替她看过病的大夫皆说用处不大,修好那玉佩亦是虚无缥缈之事,他总不能就眼睁睁看着她的状态一日差过一日。

    总得另辟蹊径,想些别的法子才行。

    夜色寥寥,树影婆娑,初秋的微凉晚风一吹,花枝清瘦,宅院寂静。

    从尺雪院角门,被引进来一位披着黑衣斗篷之人,来者身影纤纤,看身形姿态是个女子。

    谢暇书房的门被敲开,来人像是来过好多回,轻车熟路进去,摘下斗篷,明亮的烛火即刻照亮她半边脸庞,正是从宫中出来的谢怀意。

    “说吧。”谢暇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折子上,并未看向来人,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自从他安排谢怀意进宫,每隔一月,她便会使用女官令牌,出宫一次,来府上向谢暇汇报打探到的宫中动向。

    谢怀意微微屈膝,朝他行了一礼,便道:“我最近在陛下的饮食中,发现了和零散,只好先将放有毒物的膳食暗中替换了。”

    谢暇放下折子,眼中一滞,思绪顺着“和零散”这三个字延展开来。

    这是一种慢性毒物,仅用几日不会被人察觉,可接连服用此毒三月,便会气血亏空,身体虚弱,无力回天。

    他如今还不想动徐凌声,唯有可能给徐凌声下药的,便是长公主徐静姎。

    她是经上次重创,迫不及待动手了。

    “你很心细,做的不错。”他看向谢怀意,目露赞许。

    让她进宫,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后,他沉思片刻,又嘱咐她:“不必替换,照常给他用,注意些,别用满三个月就行。”

    他不想让徐凌声这个皇帝当得太安稳了,优柔寡断,庸碌无为,却还想坐稳龙椅,期盼君臣和睦,普天之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可以用药,但徐凌声不能死,他毕竟是皇帝,代表一个朝代的正统,没除掉徐静姎之前,留着他还有大用处。

    谢怀意颔首,表示知晓,宫里的事,谢暇怎么交代,她便怎么做,从不会多问。

    拿到最新命令的她本应照常退下,可今日,她竟有些犹豫,几番张口又闭口,迟迟未离去。

    待谢暇不解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时,她才终于开口:“听说她病了,大哥能否让我去看看她?”

    她是方才进了府,才听有下人嚼舌根,说云姨娘得了痴症。

    她自然知晓,大哥先前叫猛虎所伤,便是云蹊所为,其实她心底是佩服云蹊的胆量的,这么久了,还没放弃,仍一心想逃离,甚至敢铤而走险算计大哥。

    听说云蹊被大哥带回了府,本以为大哥会杀她报仇雪恨,没曾想,竟是好吃好喝地养着她,可见大哥待她是动了真情的。

    却不抵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她与云蹊有过接触,在金陵时云蹊算计所有人,来了个计中计,只为获得自由,回了京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给大哥下迷香,险些让大哥丧命,这样果敢坚韧的女子,为何会突然疯了?

    谢暇点点头,竟破天荒地答应了谢怀意去看望云蹊。

    他领着人站在门口,并未让她进屋内。

    云蹊此时刚喝完药,半边身子靠在小榻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神情呆滞,眼底也是灰蒙蒙的,两颗褐黑色的瞳仁只盯着一处看入了神。

    谢怀意见到云蹊如今的模样,心中不免泛起感慨,她很难将眼前的云蹊与半年前在金陵那个聪慧隐忍的女子联想在一起。

    不过半年,就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消磨成这副模样,这高墙大院,果真是牢笼。

    在谢怀意入神时,谢暇侧着身子,带上了门,下了逐客令:“可以了,你该离开了。”

    谢怀意并未再驻足,自觉转身,兄妹二人又走到书房外,她忍不住问:“她何时能痊愈?”

    由于是自己的妹妹,谢暇也清楚她没有旁的意思,便与她多说了几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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