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痴症
他看出云蹊极其不对劲,并非是风寒这类的小病,立马唤人:“来人,再去请大夫来。”

    不多时,庐州最有名的几个名医齐聚府邸,给云蹊看过病后,口径皆一致。

    “夫人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大起大落之下才导致精神失常错乱,深思衰竭,反应迟钝。”

    大夫就差直言,这是痴症了。

    谢暇怔了片刻,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她了?他一没骂二没罚她,她怎么就受刺激了?就因为那块玉佩,她就病倒了?

    可他想到云蹊方才的反应,又觉得不像有假,毕竟,他从没见过她那副样子。

    “如何才能治好?”片刻后,他话音低沉。

    他不想一个灵动活泼的人,变成疯疯癫癫的样子,哪怕他要跟她算账,也要她记得从前的事,他可不愿把个疯子带在身边。

    大夫凝重道:“此症说病又不是病,是以,服药效果不大,也只能开些安神益气的方子,重在慢慢调养,往后不可再受半分刺激。”

    月光从窗边洒进,满地俱是朦朦胧胧的幽影。

    谢暇隔着帷帐,看了眼榻上的人安静坐着的轮廓,揉了揉眉心,满是疲惫地叹了声气:“知道了。”

    大夫走后,丫鬟熬了药上来,云蹊这会儿倒没晕多久,躺了一个时辰便睁开了眼。

    方才那一番闹腾,抽走了她最后的力气,她静静趴在枕畔,无神的双眸黑的纯粹,盯着地上晃晃荡荡的影子看,连眨眼都拖泥带水,毫无生机。

    “姨娘,该喝药了。”

    后背垫了一方软枕,云蹊被人搀扶起来,靠在枕上喝药。

    丫鬟喂药,她便一下一下张口喝着,那药喝进口,什么味道都感受不到,只重复做着咽下的动作。

    片刻后,谢暇大步走了进来,正巧丫鬟喂完了药,房中下人俱下去了。

    他先站在榻前,低头望了云蹊良久,见她面色苍白,瞳孔涣散,不知在盯着何处看,对他的出现不抵触也不在意,就仿佛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

    连他坐在榻前,用帕子替她擦嘴角的药渍,她也不反抗。

    整个人岿然不动,如同一樽僵硬的石像。

    “云儿?”

    他开口试探,他仍不信,她会疯了。

    一个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都不屈服的女人,一人骗了他两回、险些取了他性命的女人,会这么轻易受了刺激?

    “明日我们启程回京,你死了旁的心思,安心待在我身边。”

    云蹊反应慢了半拍,视线飘向窗外,悠悠开口:“芥穗四钱、牛蒡子六钱、甘草五分、连翘一两、枳壳桔梗各八分。”

    这番答非所问令谢暇紧蹙眉头,愣了少顷。

    接着,他略过她这些不知所云的话,抚摸她微凉的脸,与她的额头贴得很近,扬唇道:“云儿,你不会是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