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灵机
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详。

    他不想让她当关在笼子里的鸟,死气沉沉,索然无趣,也不满她如同浑身都是刺的刺猬,扎得他手疼,无法靠近。

    就是像如今这般,性子不沉闷无趣,有几分娇纵的同时又听话乖顺,像只温顺娇憨的猫儿,才最是合他心意的。

    若是今生今世,都有这样的佳人相伴身侧,该是多么一场妙事。

    他不由得发出感叹:“云儿,你真是变了许多。”

    从当初死活不肯依他,到如今心甘情愿,变成了一个贤惠懂事的后宅女子。

    等再过些日子,娶她为妻为未尝不可。

    左右在他眼中,妻子,只是依靠他生长的藤蔓,是他给予的一个身份罢了。

    云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极为不屑地瞥了瞥嘴角,将汤稳稳当当移到他身前:“爷待我这般好,我自然应当尽心尽力服侍爷。”

    “仅仅是尽心尽力?”

    谢暇轻笑一声,一手揽过她纤细的腰,将她带到怀中,指尖点在她胸脯,那是心脏跳动的地方:“你这心里,可有我?”

    那当然没有了。

    云蹊暗自吐槽,被他问得不免有些心虚,用一个越发娇媚的笑来掩盖:“心中都是爷,爷摸到了吗?”

    谢暇含上她的唇,话音逐字温热低沉:“不要骗我,云儿。”

    这个吻汹涌又强势,吻中如藏一把利刃,叩开云蹊的唇齿,直抵心房,无声在逼问她,确定她的心意。

    云蹊一个瑟缩,却被他按得更紧,她感到后背一阵寒凉。

    她不断提醒自己,这次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定要顺利逃离,否则,谢暇是不会再放过她的。

    吻毕,谢暇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道:“五日后,敖图使臣抵京,恰陛下在青濛山猎场举办围猎赛,我带你一道去玩玩。”

    这场围猎赛,出行便要两三日,他不会放心将她一人留在府上。

    他没跟云蹊说全,虎乃敖图祥瑞,敖图使臣不远万里进献一只祥兽,以彰显两国邦交,而他被任命为大景接洽使臣,围猎赛这日,他要亲自接手这只祥兽,表两国友谊。

    “那爷能带我去打猎吗?”云蹊眉眼弯扬,一副欢欣雀跃之态。

    谢暇知道她贪玩,点了点她的鼻尖,低笑了声:“看你表现。”

    一番鱼水之欢,春账内,云蹊娇慵无力。

    待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平复,她趴到谢暇耳边:“爷,你让人进一批香料来府上,我想制些香消遣时光。”

    累极过后,她的嗓音绵软甜腻,谢暇随意伸手捏了把她的脸:“怎么不看书了?”

    “看腻了,想做些香玩玩。”云蹊答。

    谢暇正在兴头上,细细思量她的要求,也没什么异常之处,又怎忍拒绝她,“依你,你做些好闻的香……”

    后面的话,他凑到云蹊耳畔低声呢喃。

    云蹊瞬时面色绯红,暗啐了他声伪君子。

    次日,谢暇离府后,下人便送了一批香料进来,有沉香、白芷、白檀、苏合香……一应名贵无害的香料。

    云蹊先往石舂中加了几味正常香料,再趁人不备,把沈随玉给她的东西,撕成小块,放入石舂中用力捶捣,直到碎纸被捣成粉末,再也看不出来异样,才长舒一口气。

    直接捣碎成粉做成迷香有一股浓重的药草味,谢暇想必沾身就会怀疑,她只能把迷香与香料混在一起,来掩盖药草味。

    可这样一来,迷香的药效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稀释,或许只能诱发猛虎情绪暴躁,后劲却不足,不足以持续性令猛虎有攻击性行为,有可能要不了谢暇的性命。

    不过也够了,他死不死,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牵制住他,哪怕是让他受场伤也行,她便能有伺机逃走的机会。

    等她把玉佩带出去,就能回家了,谢暇回过神来,就算翻天覆地也找不到她。

    夜里,她先将混有迷香的香用在自己身上,这味香气味淡雅,深闻又带着几分甜腻,气味经过层层传播发散,到了谢暇这,他未察觉有何不对劲,只道这味香清幽好闻,抱着她温存。

    次日,云蹊又亲手缝了个香囊,把香料藏在香囊里,美其名曰是给谢暇亲手做的礼物。

    “爷说那味香好闻,我便亲手给您缝了个香囊。”

    谢暇一回来便收到了礼,接过那枚香囊,看得入了神,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这香囊虽绣得不好看,可一针一线,看得出来极为用心。

    从前送他那劳什子同心结环扣,仅是为了迷惑他,假意赠的礼,还是外头花钱买的。

    如今,想她不大通针线活,竟亲手给他缝香囊,可见是用了十足的心。

    云蹊见他把香囊捏在手上犹豫,嗔怪他:“爷难道是嫌我绣得不好看?我可是把手指都扎破了。”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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