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拆招
    她不免疑惑,今夜怎么摆上席了?难道是谢暇升官了,想庆祝一下,难怪他一回来便说把晚膳摆来亭子里,想必是心中开怀,欲对月畅饮。

    她主动替谢暇斟了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起身敬他:“爷难得这般有雅兴,今日可是有喜事?莫非是仕途高升?”

    她正好奉承他一番,把他哄得开颜了,说不定能趁今夜把玉佩拿回来。

    谢暇接过酒盏,摇头不语,却笑意深深,与她一同喝了这杯酒,云蹊也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水淌过舌尖,她不禁一个激灵。

    “并非升官。”谢暇望着她绯红的脸,有些好笑,愉悦地逗弄她,“不如你猜猜,是什么喜事?”

    云蹊缓过那酒劲,心中茫茫然,又让她猜,她怎么知道?

    她刚想开口说不知,“砰”地一声,湖亭四周迸发出一阵几近惊天动地的声响。

    响声震耳欲聋,云蹊下意识捂着耳朵,显然是吓了一跳。

    再抬首时,只见五光十色的烟花依次在空中乍开,如朵朵斑斓的花,照得整片后湖亮如白昼。

    云蹊静静愣在那处,黯淡的眸中布满色彩绚丽的烟花。

    烟花,就与她看的医书一样,是跨越两个时代的精神链接,她想到上一次听到放烟花,还是一家人在一起过除夕。

    她不断地抽出那丝温暖的慰藉,抚慰自己的心灵。

    虽然是两年前,但中间隔着的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一切是那样遥远又厚重,如隔着一道天堑。

    “生辰快乐。”

    谢暇趁她入神,绕到她身后,为她戴上一条项链。

    “还问我有何喜事,你怎么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

    云蹊感到锁骨处贴上冰冷之物,身躯一震,耳边又响起他清润的话语声:“这块玉,可是比上回我送你的耳坠还难寻,玉石里面篆刻了你的闺名,我亲自拿到永宁寺沐香开光过,愿你无忧无恙,笑口常开。”

    云蹊不知该说什么,摸上那块拇指大的玉坠子,借着满庭亮光,果然见玉中刻着“云蹊”二字。

    生辰?

    她恍恍惚惚记起,今日是初一。

    七月初一,就是她的生日。

    她与原身,算得上十分有缘,祖上同为杏林之家,连生辰也是同一日。

    从前过生日,都是朋友们聚在一块,她们给她庆祝,一起吃饭喝酒唱歌到深夜,还能收到爸妈的红包与问候。

    因为一年一次,稀松平常,她并未觉得有多珍贵。

    直到来了这里,去年这个时候,她跪在祠堂抄经,跪到深夜才回去,因双膝疼痛,擦了药便睡了过去。

    那次,那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只有自己记得自己的生日。

    后来,渐渐习惯,不抱期待,她都全然忘了这个日子。

    她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有谢暇会记得。

    他肯定是去查了的。

    她鼻尖酸涩,眼眶微微泛红,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亲人的面貌,不知此时此刻,她的家人是不是都记得这日,都在期盼她回去。

    谢暇看在眼中,替她擦了那滴蓄在眼眶中的泪。

    他查到她的生辰,知道她家中贫寒,从小过得不好,嫁到谢家这三年,也受尽刁难,怕是难得过一个安稳的生日。

    果然,方才一试探,她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

    他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就算没人记得,但我会永远记得。”

    云蹊顺势埋在他怀中,大哭了一场,哭得眼眶通红,面颊染绯,才抬起头,啜泣道:“爷对我太好了,从小到大,都没人对我这么好。”

    谢暇看她这副样子,断定这番软硬皆施没白费,她是心中感激得紧,不由得也将她抱得跟紧了。

    “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跟了我,我必不会亏待你。”

    云蹊收了哭腔,睁着亮晶晶的眼望着他,“从前都是我不识好歹,拂了爷的心意。”

    “你想通了就好。”谢暇抚摸她沾泪的脸庞,摸到了满手滑腻,真是可怜得紧。

    试探她那么多回,她都没显露出什么异样,可见她是真的死心了,愿意跟着他。

    是他高估她了,她也就是个有人记得她的生辰,都会感动到落泪的小小女子,哪来那么多阴谋诡计?

    他不禁失笑,既然她吃软不吃硬,自己从前何苦又要与她硬碰硬,往后多宠宠她便是。

    二人在亭中温存了一番,下人匆匆退下。

    直至深夜,后湖起了些凉意,谢暇才抱着云蹊回屋,他低头望了眼怀中的人,见云蹊眼角还挂着泪,模样娇媚明艳,忍不住送上一吻。

    云蹊恢复了些神智,两人躺在一处,欲睡下时,她突然又擦着眼泪。

    谢暇不知她是怎么了,心头微微触动:“怎么了?方才弄疼你了?”

    云蹊摇摇头,如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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