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迹
,伸手捏住她的下颌,眯起双眸,话中带着些许警告,语气却柔:“你以为你受了伤,我就罚不了你了?”

    云蹊突然抹着泪,把脸撇开,如泣如诉:“那爷就罚我吧,左右你也不把我当个人!”

    谢暇听出她是因伤得不轻,心里委屈,才借题发挥,他松开她的脸颊,问她:“我怎么不把你当个人了?我对你还不好?出来一趟,你要什么我便奉上什么,你见过我给别的女人去拿药,还亲自替她上药吗?”

    云蹊连连冷笑,暗道,你还装上了?还真把这个当优点?

    她推搡他的胸膛,红着眼眶,趁机大闹一通:“爷是以为,只给些铜臭之物,就是对我好了?我想看些闲书,那染墨坊分明就在暮云轩隔壁,你都不让我去,你与同僚谈话,把我死死关在房中,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在爷眼中,我从头到尾都是个见不得人的妾室,爷是不是以为,赏我些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之物,我就得眉开眼笑?”

    谢暇现下是听出她就是因没带她去染墨坊买书,才记到现在,他无奈摇首,念她扭伤了脚,愿意迁就她几分。

    他从身后拥着她,给她擦着泪:“不过几本闲书而已,你若是想看,明日让下人去买便是了。李大人与我商议政事,你一介女子,能听懂个什么,我专门安排雅室给你歇息,你反倒还怪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云蹊演这一通,算是让他消了疑虑,目的达到,也不再忸怩作态,停止抽泣。

    “我还以为,爷是觉得我的身份上不得台面,才把我藏起来呢。”

    谢暇安慰她:“你矫情个什么劲,我谢亭植的女人,谁敢低看一眼?还是说……”

    他突然凑近她,暧昧道:“你想当世子夫人?”

    云蹊没想到谢暇会问这种话,心头一震,思绪断了一瞬。

    他这什么脑回路啊,谁爱要给谁去吧。

    她猜到他也就说说而已,目的是借这句话来试探她愿不愿跟着他。

    “身份不配”“为他着想”诸如此类的话肯定不能再说了,他不会信,她故意靠在他怀中,哭过后鼻音有些闷:“我若是想要,爷给吗?”

    谢暇黑瞳绽放亮芒,意味不明地道了一句:“倒也不是不行啊。”

    语罢,弯下身躯替她上药。

    思绪却不受控制,在想一件事。

    他对将来要与自己度过一生的妻子并未有什么期待。

    从前,他觉得正妻是用来巩固地位,相敬如宾的,可是如今,他不再那样想,因为依靠女人得来的权利如一盘散沙,永远也不能完全攥到自己手中。

    他不想放个自己毫无感情的女人在后院,若真要与一位女子白头偕老,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云蹊?

    相比于其他女人,他对她,还是有几分喜欢的。

    她若一直都这般乖顺听话,他也不是不能考虑给她正妻之位。

    云蹊却没在意他这句话,自然也不知他心底的想法,她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被上药的脚踝上。

    马车回到府上,暮色四合,庭院被夜色笼罩。

    谢暇抱着云蹊下马车,院里的丫鬟垂首行礼,看也不敢看。

    用了膳后,云蹊脚不方便,被丫鬟伺候着去沐浴。

    浴房热雾氤氲,水色蒸腾,云蹊的睫上沾了一层白茫茫的湿漉。

    她躺在浴桶中,回想白日发生的一切,不禁泛起一阵余悸,真是惊心动魄,有惊无险。

    她不知谢暇是否还对白天的事持有怀疑的态度,但她可以确定,他日后带她出府的概率只会越来越小。

    她明日就要找个借口,让下人去染墨坊买书,与沈随玉取得联系,集思广益,总比她孤立无援好。

    洗到一半,她身躯放松,神思虚浮,渐渐闭上眼皮,伺候她清洗的丫鬟也悄然退出。

    她察觉四周惧静,只闻水声潺潺,待房门再次被人打开,她陡然睁眼,便见谢暇站在眼前。

    “你、你怎么进来了?”她吓得语无伦次,下意识伸手去遮胸口,却无济于事,春光乍泄。

    谢暇只褪了一件外裳,穿了件里衣,露出一截挺直的腰身,步步朝她走去,嘴上说着:“云儿腿脚不便,我心疼,不知你沐浴,我可能帮得上忙。”

    云蹊坐起身子,整个背部贴在桶壁上:“不用劳烦爷了,我唤丫鬟来便行。”

    谢暇不容她拒绝,眉眼噙着温柔的笑意:“那怎么行,丫鬟有我伺候得你细致?”

    还没等云蹊看清,浴桶中俄然已经出现了两道身影,她贴在谢暇的胸膛上。

    箭在弦上,云蹊还天真地期盼他能收弓,“我的脚崴伤了……”

    “乖,不会碰到你的伤处。”他的声音如浸过水,湿润且带着魅惑。

    平静的水面骤变汹涌。

    他说不会伤着她的腿,便真的没有碰到分毫她的伤处。

    云蹊累的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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