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迹
留神,一个微弱激颤,眉心一滴汗落在手背。

    又见谢暇收回视线,不作多言,步步靠近那扇窗。

    她并未松一口气,反而愈发紧张起来,方才千钧一发,她进来得急,似乎忘记擦窗台上的脚印。

    我去!这下完了!

    他是否已经发现了纱幔的不对劲之处?若是再看到窗台上有她的脚印……

    她缓缓闭上眼,听着谢暇的脚步声,呼吸跟随不上心跳,如临大敌。

    “啪嗒”——

    谢暇随手推开窗,明亮天光照进,洒在云蹊的眼皮上,她胸脯起伏,连牙关都在细颤。

    他洞察力敏锐,看到脚印,便是发现了全部,什么也藏不住。

    “喵~”比预感的谢暇的质问声先入耳的,竟是一声短促尖锐的猫叫。

    云蹊睁开眼,见一只通身雪白的猫趴在窗台上,她留下的脚印已被这只猫蹭得乱七八糟,只能看见泥土,却看不出是脚印。

    谢暇颀长的身影立在窗前,深深凝视那只猫,眸色幽暗,又伸出指尖蘸了些许窗台上的泥渍,这泥渍是外头带过来的无疑。

    可这只猫身上也沾了不少泥土,说不准是猫身上带来的。

    云蹊看谢暇良久没动静,猜不透他心中所想,硬着头皮干巴巴道了一句:“爷,我饿了,我们何时去百味楼用膳啊。”

    谢暇施施然转身,脸上哪里还见方才那股阴怒之色,玉面含笑,走回云蹊身旁:“走吧,起身,现在就带你去。”

    云蹊见他这般神态,才如蒙大赦,稍稍放下几分心,仿佛在生与死之间走了一遭,最终被幸运眷顾。

    这只猫真是她的救命恩人。

    然而这件事还不算是勉强蒙蔽过去了,还有更重要的,她的脚崴伤了。

    若说是一个人在房中好端端把脚崴伤了,谢暇是断不会信的。

    她看得出他的疑心并未全然消除,只是没有直接证据罢了。

    绝对不能让他再添疑虑了。

    她咬着牙,艰难起身,也不知用了多大的耐力,才如平常一样,行动自如地穿上鞋,疼痛成双成倍扯动她的神经,她嘴唇都隐隐泛白,眼角湿润。

    “我来帮你穿?”谢暇看她穿鞋缓慢,又觉得她神色稍显不对劲,拖着腔调问她。

    “不、不用了,我是睡久了,腿麻。”云蹊终于直起身,端庄自然站在他面前,朝他绽了一个笑,主动去挽他的手,“我们走吧爷。”

    “嗯。”

    谢暇自然不拒她亲昵挽过来的手臂,她明媚娇艳的脸在他眼前晃着,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嗅着她身上淡雅的馨香,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她若真从窗户出去过,为何又还要回来?一走了之不是更如她意?

    但愿是他想多了,她没有这个心思。

    “我已让人提前去吩咐了,做的全是你爱吃的菜。”他牵着云蹊的走,带她下楼。

    云蹊压抑住因疼痛而颤。抖的呼吸,强装镇定,一步一步,都如踩在刀尖上,扎得她脚底鲜血淋漓。

    艰缓走到二楼楼梯口,下了几个阶。

    她咬紧牙关,把心一横,一脚踩空,身子往下倾。

    “啊——”

    腰身突然被一道沉稳的重力拦截,谢暇反应敏捷,搂住她的腰,打横抱起,方不至于让她滚下去。

    云蹊终于不用再忍,任温热的泪从眼尾滑落,哭喊了一声:“好疼啊,爷,我崴到脚了。”

    这阶梯不低,谢暇看了眼她受伤的脚踝,竟立刻就红肿了,怀中的人哭的梨花带雨,说明这一下是真崴得不轻,不禁心头微触,轻声哄着:“莫哭,云儿,我带你去上药。”

    他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稳稳抱云蹊下楼,将人放进马车,便去了药堂。

    上了马车,云蹊踢掉了脚上的鞋,嘴里还在喊疼。

    真的疼死了!同一个伤处崴了两次,她都感觉脚要断了。

    谢暇添了一句:“早说你腿还麻,我便抱你下楼。”

    云蹊正疼着,被他说的恼怒,气得面容涨红,心道,若不是你,我会受这个伤吗?怒嗔他:“爷还说风凉话,这是怪我了?若不是你非要带我来暮云轩,我会把脚崴成这样吗?”

    她落下的眼泪就跟晶莹的玻璃珠子那般,颗颗砸在谢暇心头,心都砸软了一半。

    他把人按入怀中哄着:“好了,莫娇气,是我不好。”

    马车在药堂前停下,谢暇亲自进去给她拿扭伤药,拿的都是金贵上好的药。

    回到车上,见云蹊仍一动不动坐着,她白皙的足褪去鞋袜,悬在空中,脚踝红肿。

    他轻轻抬起她的腿,搁放在自己膝上,欲要替她上药。

    这个姿势,云蹊趴在他肩头,五官皱成一团,越想越气,张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谢暇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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