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毒药
    第31章 毒药

    短短一瞬的相处,云蹊看出这位长公主骨子里深藏的狠厉,旁人畏惧谢暇,长公主可不怕。

    她说要处置自己,绝非说着玩玩。

    若没有核心利益触动到她,她不会手下留情。

    一山不容二虎,谢暇是她揽权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定也是她最想除去之人,而自己唯有提出合作,才可能会让长公主的杀心略微动摇。

    果不其然,徐静姎扬起朱唇,看她就如同在俾睨一只蝼蚁,似笑非笑道:“愿意替本公主做事的人多了,你一个贱妾,也想为本公主效力?”

    谢暇几次三番坏她好事,她的确对他恨之入骨,可哪怕她再想搬倒谢暇,却也看不上云蹊这样满腹心计,舌灿莲花的女子。

    云蹊对她的不屑之言并不意外,对面之人是掌权长公主,怎么可能会只因她的一句话,便深信不疑。

    “殿下有所不知,谢亭植最是宠我,他的书房、寝殿我皆出入自由,您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想打听的事,派其他人去或许束手无策,说不定我就能替殿下办到呢。”

    宫女搬来一架玫瑰椅,徐静姎懒洋洋地靠坐下去,用染着艳丽丹蔻的长指指着她:“他既这般宠你,你却要背叛主子?倒是说说,于你有何好处?”

    云蹊仰起头来,边说,边垂下几颗泪珠:“我本是谢家二爷的妻,可怜我家二爷病重去世,我守寡于谢家。后来谢亭植回府,强迫我做他的妾室,还将我从族谱除名,方便他行禽兽之举,我不情愿跟他,他便将我囚于府上。殿下问我为何要背叛他,我宁死也不想再受此人侮辱!”

    她说的句句属实,长公主若要去查也是查得到的。

    若长公主真的答应她,她离去后,也不一定会为她做事,她不大想卷入皇室纷争,如今这样说,只是为了暂时脱身罢了。

    “哦?竟有此事?”徐静姎知道她不敢再对自己说谎,听了她的悲惨遭遇,她虽觉震惊,眼底却没有一丝怜悯。

    她本就不大相信,云蹊是真心投诚。

    她不理会云蹊,像是没注意到身前跪着的人,兀自拨弄起手腕上的琉璃玉石手串来。

    云蹊绞尽脑汁才为自己赋予的零星价值,对徐静姎来说,可有可无,完全如过耳之风。

    云蹊头顶的阴翳未散,身躯被一团寒意反复拷打,跪得膝盖疼痛发麻,可脑海被紧张感占据,隔绝了疼痛的知觉。

    这个世道,她如砂砾,如蝼蚁,上位者一句话便可断她生死。

    她不知长公主究竟是什么意思,长公主答应与否,只一个字,可对她来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良久,一位宫女似是呈着一件东西,来到徐静姎身前。

    徐静姎接过那只玉瓷瓶,终于慢悠悠开口:“你既说你与他形影不离,便把此物下在他的膳食中,我只给你三日的时间,若你没办到,今日所言便皆是欺骗本宫,本宫自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

    云蹊微微抬首,那只玉瓷瓶晃出的光芒有些刺目,“敢问殿下,此物可是毒药?”

    “怎么?”徐静姎咯咯笑道,“你怕了,还是舍不得下手?”

    云蹊接过那物,分明是冰凉的瓶身,握在手中,却如被烈火炙烤掌心。

    “敢问殿下,若是我成功得手,又该如何脱身?”她倒不是觉得手段残忍,狠不下心,她在想,她若真给谢暇下毒,事发之后,谢暇肯定不会放过她。

    “放心吧,你若是替本宫除去心头大患,本宫不会亏待你,届时事发,本宫自会派人接应你,呼你周全。”

    徐静姎幽幽望着那只瓷瓶,将手腕的琉璃串拨得叮铃作响。

    那瓶中是西域传过来的剧毒,饮下一滴,必死无疑。

    自己本就没打算放过云蹊,她若做成了这件事,会死在谢暇的手里,若是不做,自己从前安插在谢府的暗桩,便会杀了她。

    成败与否,她都死定了。

    云蹊有几分晃了神,当空烈日照得她微感目眩。

    走出眼前的死局,等着她的还是死局。

    她缓慢且艰难地将东西塞入袖口,再磕了个头:“定不负殿下信赖。”

    管不了那么多,此地不宜久留,先脱身要紧。

    她本以为长公主要放她走了,可余光竟瞥见几个侍卫抬了板子上来,亭子里只有她一人,这顿刑罚,无疑是使在她身上的。

    她即刻懂了长公主的用意。

    谢暇眼下定在寻她了,若她毫发无伤地从长公主的后花园出去,会引起谢暇的怀疑。

    挨了这顿板子,便说明长公主盛怒之下罚了她,会大大降低谢暇的疑心。

    她脸庞发白,认命般咬紧下唇。

    没办法,被打几板子保住性命,总比被割了舌头好。

    徐静姎施施然道:“你是个聪明人,想必知道,这顿板子是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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