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追赶
急,方才来的路上我便想,若是您立刻又回了太太说不愿前去,势必打草惊蛇,引得她们越快下手,如今大哥又不在,您怕是斗不过她们。我这些日子也看了出来,您心中有志,是不愿跟着我大哥的。”

    她一进来便刻意改口,只称姐姐,不叫嫂嫂,也是为了后面这番话。

    云蹊微微抬眸,惊讶地望着她。

    谢怀意观她神情,心态越发稳了些,眼前此女心地善良,美则美矣,可惜缺了些心机城府。

    她安慰自己,她只是稍稍利用云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最起码她不像白氏那般心狠手辣。

    “去岁我曾去城外青龙寺求过姻缘,如今虽不圆满,可也算是灵验,三日后我正要去寺里还愿,届时天不亮,我会以身子不适为由请你来我院里,你我提前互换衣装与马车,你去青龙寺,我去扬州。出了城,你便下马车伺机逃跑,只是我人微力薄,只能帮你到这,希望你能一举摆脱牢笼,获得自由。”

    那封信今夜便会送到大哥手里。

    信里写的正是林、白、肖三人借着送云蹊去扬州嫁人为由,路设杀手埋伏。

    而她偷听到计策,怕云蹊有危险,只能与她互换马车,让大哥速速回来,去青龙寺寻云蹊。

    三日的时间,足够大哥快马加鞭从浙江赶回来,就算不能准时堵上马车也无妨,她当了些首饰,花钱去赌场请了几个打手,暗中跟着去青龙寺的马车,云蹊一介女子,不可能跑得掉。

    要加害云蹊的是林、白、肖三人,而她报信有功,又助大哥救人,大哥欠她一个人情,她的婚事便有着落了。

    云蹊眼眸暗潮阵阵,手掌握拳,显然极为犹豫焦躁,急忙开口:“那你呢,你乘去扬州的马车,他们若是伤害了你,我只怕天涯海角也难以心安。”

    谢怀意话语坚毅,每一句话都令人安心:“放心,我到底是谢家的女儿,太太怎敢真的害我?我尽量拖得久些再暴露,给你争取时间。你替我治好了病,又对我这般好,就当我报答你的恩情。”

    云蹊沉重颔首,再次热切握着她的手:“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多谢你。”

    谢怀意以多留怕引得老宅那边的人起疑为由,起身告辞。

    云蹊亲自去送她,再表感激。

    人走后,她趁着香堇进来送花,迅速唤她:“你今日出府时,去联系你们少东家留的人,让他们三日后的清晨,务必来城外接应我,拜托了。”

    香堇应下,立马去办。

    这一日,云蹊恹恹无神,提心吊胆,脑海中不断在预想三日后即将发生的事。

    孤注一掷。

    幸好她不是孤身一人。

    —

    杭州溢香楼,歌舞升平,寂静的夜色并未能掩盖楼内的鼓乐管弦声。

    谢暇一袭银丝玄锦袍,端坐席首,下头坐的都是他在浙江这几年,聚拢的人脉与昔日效忠他的下属。

    江南三省暂未设立总督一职,巡抚这个职位,便是一地官员之首。

    浙江巡抚这个位置,早晚要换人坐。

    他的这些旧部中,虽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难免有人趁他回京这些时日,生出些其他心思来。

    他此番来这一趟,也就是为了除去某些节外生枝的人。

    今日这桌席面是他从前一手提拔起来的按察使陈浔宴请,特地为他接风洗尘。

    他赏了陈浔几分薄面,喝了几杯后便慵微懒靠在圈椅中假寐,身上酒气清冽,周身泛着一股冷傲气息。

    他眉目高深,玉面俊美,引得一位胆大的舞姬脸染红晕,斟酒时故意倾斜酒杯,洒了他一身,“爷,都是奴家不小心,奴家伺候您更衣吧。”

    谢暇蓦然睁眼,语气疏朗温润,却透着一丝阴沉:“用不着你伺候,下去吧。”

    舞姬不禁汗毛倒竖,提着裙摆下去。

    酒过三巡,桌上其他人识趣退下,唯有谢暇与陈浔二人相对而坐。

    陈浔见谢暇对此等美人毫无兴致,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斟酌了一番,拿出一只窄小方盒,打开推至谢暇身前,殷勤道:“大人,这是属下从一位西域商人手中收来的一对东海玉珠,是敖图那边的宝物,整个西域仅此两颗,听闻大人不日便要成婚,特献给您做贺礼。”

    陈浔自诩是谢暇的左膀右臂,浙江巡抚这个位置,认为谢暇必会向陛下举荐,留给他来坐。

    宴请与送礼,也是为了试探谢暇的态度。

    谢暇睨了一眼,盒中是一对比拇指稍大些的晶莹玉石,折射出淡紫色绚丽亮芒。

    虽不知陈浔是怎么得来的,不过看起来,倒真是个稀世难求宝贝。

    他还思虑带些什么稀罕物给云蹊,才会得她欢颜,首饰头面太过普通,其他小玩意又失了格调,唯有这两颗珠子,算得上漂亮稀奇。

    用此物给她打一对耳坠戴,最是衬她的容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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