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时机
这事过去了时,谢暇又道:“不若我们也去打一对信物,一人一半。”

    云蹊心有余悸,愣了片刻,强颜欢笑:“爷这个提议好。”

    她实在没力气揣测他的心思,与他拐弯抹角说话,喊着累了想歇下。

    谢暇倒也不再扰她,拂下帐上水晶钩,“睡吧。”

    云蹊握着玉佩,耐着性子等了好一阵,听身侧呼吸均匀,确定他入眠后,才放心合眼睡去。

    清晨,薄雾笼罩内院,日光跃上花棱窗。

    云蹊眨动眼皮,浑身仍是酸胀不适,外侧一块绣褥凹陷微凉,谢暇早已出门了。

    她撩开床帐,拿出昨日做好的避子药丸,就温水服下,黄豆大的褐色药丸没有太多苦涩之味,药性也比寻常避子汤温和些。

    谢暇昨夜答应说准她出去一日,她怕他反悔,不如趁今日就去了。

    下人们许是一早得了谢暇吩咐,知道云蹊要出门,殷勤伺候她洗漱绾发,拿了件烟霞色缀银丝边对襟纱裙替她换上。

    云蹊看着铜镜中这个由锦衣华服,满头珠翠堆成的自己,恍惚间极其不真实。

    怎么一步步,她就变成了谢暇的宠妾?

    上了马车,街市的喧闹驱散开她心头的惆怅,终于出了高墙大院,也没有谢暇在身边。

    她撩开车帘,借着观赏街景,实则是看身后跟着多少人,有贴身跟着的拾翠采蓝,外加两个婆子。

    她眸光一亮,心血来潮,若是就只有这几个人,想必她能借机逃脱。

    她先去了一家茶楼听戏,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牡丹亭,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等戏台落幕时,她假装不经意掀翻了茶盏,满杯温水洒在衣裙上,连衣裳内衬都湿了,她惊呼出声,“哎呀——”

    拾翠见状,赶忙俯身替她擦拭,吩咐采蓝去马车上取衣裳。

    茶楼内设有更衣间,采蓝取了衣裳来,欲跟随云蹊进更衣间服侍。

    云蹊温声道:“你们在外面等我吧,贴身衣物,我不习惯旁人服侍,我换好后就出来。”

    两个丫鬟犹豫一阵,终是点头应下。

    云蹊进去后,合上门,立即换好衣物,此处是二楼,目测跳下去顶多崴伤脚,摔不死人。

    先逃离谢暇,她再想办法打听到沈随玉在金陵的产业,与他取得联系,他想与她合作,必定会庇护她。

    可打开窗的一瞬间,她眼瞳一暗,满腔沸腾的心血被一瓢冷水浇了个透彻——长青就倚在楼下的摊子前,身边还跟着几个人。

    谢暇他竟把长青派来了?此人果真城府深沉,虽嘴上甜言蜜语,可还是不相信她。

    长青武功高强,她若逃跑,必被抓个正着。

    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她平息心神,合上了窗,打开门出去。

    离开戏楼,又去了几间首饰铺子,她意兴阑珊,随意挑最贵的买了几样,装成盒后通通扔给身后的丫鬟婆子拿。

    而后,再去了一间成衣铺,看中了一件男子穿的缠枝碎花领雪青色圆领袍,脑海中随意一对照,谢暇穿还挺合适,便让人给包了起来。

    丫鬟们都猜到这件衣裳是她买给大爷穿的,皆轻笑不语。

    出了成衣铺,天色渐晚,云蹊还没有要回府的意思,拾翠提点她:“娘子,我们回去吧,再晚大爷都该回来了。”

    云蹊神神秘秘只拉她上马车,牵着她的手,“拾翠,你知道附近哪里有玉器店吗?”

    拾翠眉头微蹙:“娘子是要买玉吗?”

    “我只告诉你,你可别跟任何人说,大爷待我这么好,我想给他悄悄备一份礼,打一对双玉环同心结。”

    拾翠听后,放下警惕,露出笑意,告诉她东街就有家专门制玉器的鸣玉阁。

    娘子替大爷打双玉环,到时她禀了大爷,大爷开心还来不及,必定不会怪罪回去得晚了。

    鸣玉阁是金陵最大的玉器店,大户人家雕刻玉样都是来这,一进店中,各色玉石琳琅满目,绚丽华贵。

    云蹊直接去找了雕玉的老师傅,让丫鬟婆子站在外头等。

    采蓝与几个婆子不放心,欲跟进去,被拾翠拦下,“娘子说要给大爷备礼,不想叫人发现。”

    拾翠都发话了,采蓝几个人自然信服,并未进去。

    雕玉的老师傅见一位年轻姑娘进来,摘下西洋眼镜,问她:“姑娘可是要雕玉?”

    云蹊放眼四下看了看,对他道:“我想雕一对双玉环同心结。”

    老师傅雕同心结雕得多了,一看这姑娘便是想雕定情信物,照惯例问她:“姑娘要什么花样,什么质地的玉?”

    “随便,您拿手什么花样,就雕什么花样。”云蹊想也没想,拿出一锭金,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钱。

    “至于玉的质地,挑最贵的就行,这是定金。”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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