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时机
    第23章 时机

    烛火映在她侧脸,肌肤如同细腻清澈的玉石,唇红齿白,明眸善睐。

    她偏着身子,颦眉低蹙的模样,看着颇为委屈,几句赌气之言更是如猫爪一般抓在谢暇心上,挠得他生出几分痒意。

    他从容不迫地盛了碗色泽奶白的鱼汤,将碗移到她身前:“我是念着你的伤未好,才不让你乱跑,你竟觉得我把你当犯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云蹊差些被他冠冕堂皇的话气笑了,强忍着没发泄,哼了一声:“门前凶神恶煞站着好几个人,这不是关押是什么?我若是想走,在兖州时早就下山弃您而去了,我已经决定跟着您,您却还要疑神疑鬼。”

    相处这段日子,她也看出来了,谢暇此人吃软不吃硬,若是一口一个不情愿挂在嘴边,有的是苦头吃。

    只有假意委身他,博取他的信任,再慢慢消磨,方有机会。

    她深知自己这番话在他耳中不过是耍耍性子,他乐见其成,不会怪罪。

    谢暇细品她的话。

    他所求是你情我愿,关着她,是怕她还不死心,想着逃跑。

    可她的确没有背叛他,一路上也还算老实乖顺,今日想必是听到谢怀意提到金陵风物,觉得在院子里呆得闷了,也情有可原。

    她若不再犯倔,他也不是不能放松些对她的管制。

    他揽过她的肩,狎昵般掐了把她的脸:“你脾气倒是大。”

    “爷是承认了?”云蹊娇声痛呼,拍开他的手。

    谢暇抓住她的手腕,笑道:“我准你出去玩一日,不过,你不能跟谢怀意一起,我自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唯有他全程派自己的人跟着,他才放心。

    云蹊没想到他松口这般快,顿时心花怒放,双眸明亮璀璨,五官更显漂亮明艳。

    谢暇见她如此雀跃,趁机俯身过去,轻挑着眉,“就没有点表示?”

    云蹊看出他所图,一时窘迫又别扭,捏紧拳心,闭上眼飞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暇立时眼瞳暗沉,被她的唇触碰过的肌肤如被轻柔羽毛扫过,发麻、发烫起来。

    略施奖赏,便能换来她的主动,何乐而不为。

    “再过几日是二叔的寿宴,届时会在城外庄子里举办赏荷宴,我再亲自带你去玩,如何,开心吗?可别再说我对你不好了。”

    “当真,不是骗我的吧?”

    云蹊换上一副笑颜,故意拿起腔调,“二老爷的寿宴,想必林姑娘也会去吧,我这个身份,若是去了,不合规矩的。”

    谢暇神色微动,意味深长地凝眸打量她,又想起他昨日夜里回来得晚了,她出言呛他的语气。

    还特意提林阅宁,怎么听都像带着点微妙的醋意。

    她是他见过心思最多,也是最狡黠圆滑的女子,没想到争风吃醋起来也是不一般。

    林氏养在深闺,怕是没有她厉害。

    他眯着黑瞳,半扬唇角:“我在身边,你怕什么,谁还敢欺负了你去?”

    “那就好,有爷护着我,我就放心了。”云蹊顺势让他以为她已经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让他以为她就是怕失宠,内心不安。

    男人果然大部分都吃这套。

    当晚,房里叫了好几回水,云蹊连骨缝都是软的,疲乏至极,最后迷迷糊糊挂在谢暇怀里,被他抱去清洗。

    躺在榻上时,浑身如显陷进一团柔软的棉花中,连毛孔都放松下来。

    她侧身背对谢暇,感受到一缕发丝被人绕在指尖把玩,她实在是没力气理睬,由着他弄。

    “云儿,这是何物?”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云蹊睁开眼皮,缓缓转身,见谢暇不知何时摸到她藏在枕下的玉佩,当即警铃大作,困意瞬间消散。

    “爷,这只玉佩是我家传之物,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说罢,伸手便要去夺。

    谢暇长臂轻易一举,她便扑了个空。

    他把玩着玉佩下方的穗子,眉眼一挑:“这不会是什么信物吧?”

    这半块玉晶莹剔透,纯澈无瑕,若与另一半合起来,倒像是一男一女定情之物。

    她有这一半,那另一半在谁哪?

    云蹊心头一紧,玉佩她日夜都藏在枕下,今日是疏忽,才被他发现了。

    这是她回家的希望,她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绝不能落到他手里。

    她故作落寞:“爷果真眼尖,这是我爹娘传给我的。原本是他们一人一半,传到我手中,被我不慎弄掉了一块,如今只剩这一块了,我当宝贝一样带在身上。”

    谢暇拖着腔调噢了一声,也不知在想什么,待她再伸手来拿时,把东西还给了她。

    “既是家传之物,那便好好收着才是。”

    云蹊拿回玉佩,如释重负,还好他没多想。

    正当她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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