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求援
    “多谢嫂嫂,我说怎的一进屋便闻到药草气息,原是嫂嫂竟还通岐黄之术。”谢怀意抿着淡白的唇,扯了个笑。

    她一向体弱,云蹊诊出她是宫寒严重,需开滋补气血的方子调理,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只怕有损身体与子嗣艰难。

    古代未出阁的女子是不好看这病的,她给谢怀意开了张方子,让她派个丫鬟去抓药来煎了喝,日后每个月在月事到来前喝。

    谢怀意感激地收过药方,连连道谢,二人就病情聊到天色将晚,谢怀意才起身告辞。

    出了院子,谢怀意再次注意到院外把守的护卫,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丫鬟碧荷来接她,她把云蹊写的方子交给碧荷,“你先去问个大夫,查查这方子,若上头的药正常,再去为我抓几帖来。”

    谢怀意前脚刚走,谢暇后脚便回来了。

    今日与林家谈妥了,婚事便定在下月初八。婚期定下了,三日后便是二叔过寿,待过完这个寿,他还要秘密回一趟杭州。

    他如今常驻京城,浙江巡抚这个官职,想必不日后便要落到旁人头上,他怕浙江这块江南富地,会落到长公主的人手中。

    是以他得回去一趟,打点好上上下下的人,把这股势力攥紧在手。

    这便是他这趟来金陵,所有要做的事。

    “大爷。”院里的丫鬟见他回来,俱恭敬行礼。

    他看也不看,大步流星迈进屋,掀开水晶帘,清幽药香扑鼻而来,云蹊仍在亲力亲为,捧着研钵碾药。

    望着缱绻灯影下她纤瘦的背影,他烦闷的心神得到一丝安定。

    “大爷回来了。”云蹊敏锐捕捉到他的脚步声,放下石锤,热切朝他走去。

    丫鬟们鱼贯而入,布好了晚膳,又多点了两盏烛台,将满屋照得亮敞。

    谢暇张开双臂,示意要更衣。

    以往都是下人来,这回竟是云蹊主动上前,她踮起脚尖,触碰到他的衣领,可这衣物繁琐,她解了半晌都解不开。

    她感受到谢暇带着玩味的灼热目光打在她脸上,侧脸瞬时发红发烫,内心一阵窘迫。

    她就想献个殷勤而已,他穿这么难解的衣裳做什么?

    她的主动令谢暇心情愉悦,他欣赏着她笨拙的动作,突然轻笑着牵过她的手,逐步教她:“笨,解开这。”

    如此生疏,日后怎么办,看来这伺候人的规矩她还得多学。

    云蹊手指都在打结,在他的指引下,勉强解开领口系带。

    更完衣,谢暇先行坐在圆桌前,对她道:“净了手来用饭。”

    丫鬟端来铜盆,云蹊将手浸入盆底,擦干每一根手指,走到谢暇身边坐下。

    刚执起筷子,谢暇便开口问:“三妹妹来找你做什么?”

    云蹊指尖微缩,有一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严格监视的不适感。

    他这就知道了?

    也是,这一院子人都是他的眼线。

    云蹊眨着清亮的圆眸,撇了撇嘴:“送了些点心来,还说要邀我出府玩,我说大爷不允我出去,她便走了,走之前我还替她看了个小病。”

    谢暇自是一五一十都知道这些,试探她:“她若缺玩伴,有林阅宁作陪,为何来找你?”

    谢怀意不会无事献殷勤,必是有求于她,不该她管的事,也不知她应下没有。

    “这我就不知了,是她自己来的,我又没请她。”

    云蹊听出谢暇在试探她,暗叹,幸好她没多管闲事,应下谢怀意的请求。

    她放下筷子,将身子偏向一旁,幽幽道:“什么叫她为何来找我?大爷的意思是,我身份低微,不配和三姑娘站在一起吗?”

    谢暇望着她闷着脸的模样,唇角带笑。

    她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不错。

    他夹了一块酸梅鸭放到她碗中,刻意软了几分声色:“怎么会呢,我待你多好,你还不知我心里你是怎样的?”

    云蹊才不受他的好意,自顾自道:“爷说对我好,我跟着爷来金陵,路上还受了伤,可刚来就被当犯人一样关着。三姑娘说,街上有许多新奇玩意,我第一回来金陵,还什么都没见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