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试探
应,睁眼到后半夜,才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晚上睡觉,白天赶路,从兖州再行了十日水路,便到了金陵。

    南地山明水秀,湖泊如带,云蹊站在船上眺望烟雨迷蒙的江心,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南方的家乡,微风吹拂,扫起她眼底的涟漪。

    谢暇见她独自站在船上吹风,走了过来:“怎么了?”

    云蹊立即正了神色,扯了个谎:“我这个身份,跟着您去金陵老宅,怕遭人白眼,背后说道。”

    谢暇毫不在意:“你早已不是谢家人,你我名正言顺,何惧流言?”

    云蹊心道:你恬不知耻,自然是不怕,况且也没人敢说你,那些人可不就要说我勾引你吗,到时候怕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宅斗。

    谢暇看她美目含愁,正幽怨地望着自己,也不再调侃她,向她保证:“好了,有我在,没人敢给你脸色,我在老宅附近有处私宅,我们就住在那里。”

    云蹊强颜欢笑,心中却无比惆怅。

    又是他的私宅,她到底该怎么出去?

    沈随玉口中的“金陵见”,必不会是叫她坐以待毙。

    船靠岸停泊,老宅的下人早已打了伞在岸口接人,雨天路滑,出行不便,只有谢暇的二叔谢朝来了岸口迎接。

    白氏一直赌气,知道谢暇今日要到,索性称病不起。

    谢朝是今年想让谢暇替他在金陵谋个官职,是以做叔叔的才这般殷勤,来接远道而来的侄儿。

    叔侄寒暄了几句,谢暇又折返船上,去牵云蹊下船,带人上了去谢府的马车。

    谢朝见了云蹊,面色不大好看。

    大嫂白氏负气来到金陵时,把京城的腌臜事一股脑全跟老家的人说了,说谢暇做大伯的跟弟媳搞在一起。

    再加上开祠除名的事传来金陵,如今又见谢暇走到哪便把这个女人带到哪,便知那些荒唐流言恐怕就是真的。

    可他毕竟有求于侄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马车稳稳停在谢府前,下了车,谢朝在前头引路,说是府上今年扩建了园子,又翻新了几间院子,一一指给谢暇看。

    谢暇只顾点头,淡淡接话,云蹊趁他说话间,飞速挣开他的手,跟在他身后。

    她环顾四周,谢家老宅与京城的宅子差不多大,叹谢家不愧是百年公府,足够气派奢华。

    进了一处游廊,迎面走来两位女子,一位身着鹅黄衣裙,一位身着淡青衣裙,俱是桃李年华,妙龄芳容。

    着鹅黄衣裙的女子相貌温婉,含羞带怯,一副大家闺秀的气派,上前对着谢暇端庄行礼:“表哥辛苦了。”

    淡青衣裙的女子珠圆玉润,眉眼灵动,看样子年纪不大,也即刻屈膝:“大哥累了吧,家里早就备好膳了。”

    云蹊静静看着,想到先前在府上听说过,谢暇的父亲纳过一位姨娘,而这位姨娘一直带着体弱多病的女儿住在金陵老宅,眼前这位青衣姑娘想必就是谢暇的庶妹谢怀意了。

    一个是表妹,一个是亲妹。

    谢暇笑着点头,与她们各说了几句话。

    鹅黄衣裙的女子注意到了云蹊,轻声问:“表哥,不知这位是?”

    云蹊一阵尴尬,匆匆别开视线,这里自然轮不到她抢话。

    一旁的谢朝也沉着脸,不知如何接话。

    谢暇顿了顿,薄唇抿着,显然对黄裙女子的贸然问话感到不虞,他不想在她面前解释云蹊的身份。

    气氛冷凝时,谢怀意眉眼一弯,笑道:“林表姐,这是我二嫂,你想必没见过,我是见过的。”

    她口中的这位林表姐名为林阅宁,是已致仕的林首辅的孙女,算起来与谢家祖上沾亲带故,便与谢暇这辈表兄妹相称。

    除了表兄妹,还有一层特殊身份,便是与谢暇议了第一回亲的未婚妻。

    谢怀意这声二嫂,缓解了在场众人的尴尬,说完,还朝云蹊回以一笑。

    云蹊扯了扯唇角,算是回应,她只当谢怀意还不知京城的事。

    林阅宁缓缓欠身行礼,嫣然巧笑:“原来是表嫂,见过表嫂。”

    云蹊不敢受,徐徐还了个礼,窘迫得脸上发麻。

    谢暇看了眼谢怀意,似乎很满意她方才的机灵解围,到底是亲兄妹,算起来,他倒是有好几年没见过这个小妹了。

    他命下人呈上一早备好的两份礼,一份给林阅宁,一份给谢怀意。

    谢怀意掀开锦盒的一角,眼中绽开亮芒,异常欣喜,原来是一套点翠海棠花珍珠头面,这上面的一颗珍珠都要百两银子呢。

    “听说你在金陵议了亲?”谢暇问她。

    提到亲事,谢怀意收敛笑容,眉间带愁:“大哥神通广大,果然这就知道了。”

    她的姨娘眼皮子浅,人微言轻,嫡母白氏又不疼她,这桩可不是什么好亲事。

    实则她怎么能没听说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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