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哀求
能站在他一人身侧。

    烛台燃尽了半根,皎洁月光从窗台洒进,到了就寝的时辰,云蹊研完墨后,静立一旁。

    夜越深沉,越令她感到不安,她的话语带着刻意逃避之意:“大爷若无事,我就先下去了,不打扰您公务。”

    她一句请辞之言,打破了谢暇沉浸其中的旖旎氛围,他轻缓搁下笔:“你以为我叫你来,只是为了研墨?”

    他还是不想听到她说不愿意。

    他突然伸手,轻而易举揽过她,把她往怀里带。

    云蹊一个激灵,全身都在发抖。

    “你抖什么,没伺候过人?你我也不是第一回了。”谢暇的话带着暧昧戏谑之味。

    云蹊预知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内心慌张,胡乱推搡,不慎打翻了盛满墨汁的砚台。

    巨大的声响令两人动作皆是一愣,衣裳被墨汁染得脏污不堪。

    谢暇目露幽芒,对她的抗拒感到不满:“我救了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云蹊边挣扎边愤愤道:“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自己信吗?”

    他使出这样的歹计,还大言不惭地挂在嘴边,说她受他恩惠,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谢暇扣上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按在她自己心口:“你扪心自问,我可有把你强行掳回来?可有强行叫你签那文书?难道不是你自己来求我,求我帮你这一回的?”

    “你不要脸,无耻狗官!”云蹊涨得满脸通红,一字一句都是抗拒。

    谢暇牙关浅动,她的强烈反抗,让他产生极大的征服欲,他把她牢牢束缚在桌上。

    云蹊惊恐大喊:“你位高权重,多的是女子对你芳心暗许,投怀送抱,为何非要强迫于我?”

    “男欢女爱,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聪明活络,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这个姿势,谢暇看不到她的脸,却能准确抚上她温软的眉眼。

    耻辱与羞愤冲击心神,云蹊死死抓住他的手。

    她的身心正在被无情剥夺,她从前的二十年,从未体会过这样窒息的感觉。

    “求你,别这样,看在我替你治伤的份上,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愿意。”

    谢暇当然不会答应。

    在他看来,做他的人有什么不好的?他给她荣华富贵,让她衣食无忧,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她,她不情愿,就是不识抬举。

    他将她的手反扣到身后……

    可云蹊剧烈的排斥让他不是那么好受。

    他额角一跳,微眯着眼,贴在她耳边,沉声道:“我能带你出来,也能把你送回去,我能让那朱氏安然无恙,也能让她身负罪名。你可想好了,你真的要出尔反尔吗?”

    字字句句,俱是威胁,犹如鬼魅低语。

    云蹊泪眼朦胧,忽然怔愣,当她停下挣扎,羞愤便肆无忌惮轧在她身心。

    她大彻大悟,从跟着他回来的那一刻,什么都由不了她自己了。

    她咬紧下唇,忍下一切。

    蹙眉扬首,发间的银簪坠地,流苏上的珍珠洒了满地……

    窗外乌云蔽月,夜来风雨,雨水洒落窗台,浇熄了窗边一盏红烛,亦掩盖了房中的声响。(此处真的是单纯景物描写,没有意识流)

    云蹊早已脱力,半晕过去,瘫倒在谢暇臂弯,细汗打湿鬓发。

    下人们抬了热水进来,房内气味靡靡,无人敢看那满地狼藉,匆匆退下。

    谢暇抱她去清洗,云蹊即使闭着眼,都能感觉到他在靠近,本能推搡,嘴里胡乱喊着:“别过来……”

    谢暇沉下脸来,许是她的抵触令他消了兴致,也许是望着她湿润的眼角,他终归不忍再继续,替她随意套了件衣裳,把她抱回她自己房中。

    待他走后,云蹊才缓缓回过神,身上满是不适之感,到处都是痕迹。

    一个陌生的房间,吹了灯后,周遭漆黑一片,她紧紧掐着被角,侧卧在最里头,仿佛在下意识防御着什么,枕巾湿了一片。

    好想在乎她的朋友,好想爱她的家人,她独自一人,只有孤独、绝望与无助。

    她真的好想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翌日一早,谢暇离府时听说她还在睡,便没有扰她。

    等到下晌回府,院里异常安静,他想起了云蹊,唤来下人,问她今日做了什么。

    伺候云蹊的丫鬟战战兢兢:“娘子早上醒来后就一直发呆,不吃也不喝,一整日都躺着。”

    谢暇皱了皱眉,径直往她的房间去。

    云蹊正睁着空洞的眼,听着谢暇派来轮番劝她的几个婆子夸夸其谈,说什么不要犯倔,万事想开些,说什么她们大爷是人中龙凤,跟了他是天大的福气。

    听着这些畸形且诡异的思想,云蹊冷笑了几声,觉得这几个婆子倒是适合去做媒婆,古代现代都吃香,她厌烦道:“出去,我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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