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纳妾文书
性命,你二人可认罪?”

    云蹊双拳紧扣,指尖泛白,对刘章的颠倒黑白,强词夺理之言深感愤懑。

    “刘大人,依您所说,只要家世显赫,便能不顾他人意愿,强抢民女吗?这般举止,枉为人身,哪怕再位高权重,又与那禽兽何异?”

    谢暇眼皮抽动,微微撑起身子,察觉她说话间眼底燃着明芒,视线好似朝这边看了过来。

    发现他了?

    他耸肩冷笑,她当真以为这个世道如她所想的那般单纯吗?

    “宋氏,你害人在先,又口出狂言,就不怕本官治你的罪?”刘章起身负手,横眉怒目。

    云蹊缓慢又坚定答来:“我虽推了郭焕,可并未伤及他的要害,他突然倒地不动,而后口鼻便有黑血流出,乃是中毒之症。大人自可派仵作验尸,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谢暇听着她口齿伶俐的一番辩驳,无奈哑笑,聪明倒是聪明,可一个女子的聪明,除了能添几分情趣,又能如何?

    “郭公子早已入土为安,仵作当日便验过尸,是后脑撞击尖锐物致死,你还抵死不认?”

    云蹊不可置信,张着口微微喘。息,看到牌匾上正大光明四个字,感到无比荒唐,冷笑:“堂堂顺天府,竟是草台班子,想必是替人做事,不在乎黑白真相吧?”

    她窥见侧边屏风后一道朦胧的身形轮廓,虽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想象到,谢暇正在露出怎样一副看戏的神情,看着她的反抗一点点变得无力。

    是她低估了他的权利,低估了他的无耻。

    他只需动动手指,便能压的她喘不过起来。

    刘章被一个女人下了脸子,气得冒火,可后头那位爷交代过,不能伤她。

    他轻咳两声,正了仪容,“证据确凿,你二人谋害性命,罪大恶极,宋氏暂时收监等候发落,朱氏三日后西市斩首示众。”

    朱娘子听后,如遭雷劈,侧倒在地,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

    她谁都没得罪,婆家嫌她克夫,把她休了,娘家兄弟众多,想把她嫁给五十多岁的瘸子做填房,她好不容易摆脱出来,只是想开间铺子谋生,为何命运如此不公?

    云蹊瞬间红了双眼,压抑的情绪爆发而出,奋力推开上前押她的官差,喊得力竭:“是我推的郭焕,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她是无辜的!凭什么判这样重的刑罚?”

    是谢暇,他故意为之。

    她不屈服,他便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她盯着那架屏风,眼中的火似要烧灼尽那副墨染山水图。

    刘章道:“郭公子是在朱氏的糖水铺遇害,她是主犯,早有预谋,杀人偿命,应判死刑。”

    “凭什么?凭什么?!”云蹊被强行押走,挣脱不得。

    她不服这个判决,不服这个世道能欺男霸女,草菅人命,更不服他们官官相护,以权压人。

    “你们这些狗官,会遭报应的!”

    —

    朱娘子斩首示众的刑罚一出,云蹊自责到极点,比锥子钉入心头剜她的肉还难受。

    她心如死灰,身若游魂,看着牢房四周的铜墙铁壁,连怨恨都发散不出去,愤怒、愧疚与担忧憋在心头,不知不觉便淌下几滴泪。

    郭焕的事,本身就是个局,谢暇是算准她会走入那间糖水铺,后面的争执到郭焕惨死,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她不答应做他的妾,他的手段便从折磨她,到伤害她身边的无辜之人。

    怎么会有、怎么会有如此下作的人!

    他心狠手辣,不会留情,顺天府的官员又畏惧他的权势,荒唐断案,三日期限一到,朱娘子便没有活路了。

    她徐徐靠着草垛坐下,听着狱卒抽打犯人的鞭声,每抽一下,她的心便冷寂一分,恐惧如数万只蚁虫,啃食她的皮肉。

    她想到朱娘子听到审判后空洞无神的眼,煞白如纸的脸,便觉有什么堵在喉咙里,喘不上气来,绝望地把头埋入怀中,掐着那枚银徽,指甲都变了形。

    事到如今,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两日后的晌午,谢暇在用膳,收到了云蹊手中的那枚银徽,他俊美的五官蔓延展开,满意一笑。

    他再次来到大牢,见云蹊垂丧着脸,屈膝坐在墙边,整个人如被抽走了魂魄,一动不动。

    “听闻你想见我?”

    门被打开,谢暇畅通无堵,碾着脚下的稻草,走到她身前。

    他的身影遮住了云蹊眼前的最后一丝光。

    云蹊抬起头,满面污垢,眼尾泛红,眼底却是无限的冷意与恨。

    “我时间宝贵,专程来这一趟,可不是为了看你冷脸的。”谢暇居高临下,淡淡睨了她一眼。

    云蹊紧咬下唇,放开牙关,唇上咬得牙印深沉,一字一句苍白无力:“你把无辜之人放了,我跟你走。”

    只要她从了他,这场荒唐的案子就会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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